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午後的陽光比前兩天更烈一些,把地面曬得發白。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之後,時也注意到路邊多了一列細小的腳印,
比他自己的腳小很多,像是某種動物在夜間沿著路基走過,留下一連串淺淺的印記。
他放慢腳步,蹲下來看了看那串腳印的走向——它沿著路基的北側走了大約幾十米,在路邊一處矮草叢中消失了。
草有被壓過的痕跡,像是那個小動物在草叢裡待了一段時間,然後又沿著來時的路折返回去了。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沒有把它記在日誌裡。
傍晚的時候,他們回到了老鴉嶺外圍那處礦渣堆的邊緣。
方嶼的膝蓋在走了兩天之後又開始發酸,走路的節奏比出發的時候慢了一些,但沒有停下來。
他在礦渣堆邊緣站了一會兒,用手掌按了按膝蓋外側的繃帶邊緣,像是用觸控來確認它的狀態。
苦玉在他旁邊停了一下。“藥還夠用嗎?”方嶼鬆開手:“還夠。等回去再敷一次。”
他沒有繼續在礦渣堆邊緣停留,沿著砂石路繼續往前走。
回到觀測站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白奇站在門口,看到他們走回來,目光依次掃過四個人的表情,確認沒有人受傷,然後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何小葉也從走廊裡走出來,端著一壺已經泡好的熱茶。
苦玉在門口站定,把揹包卸下來放在門檻旁邊,接過她遞來的茶杯,端在手心裡沒有喝,先讓那股溫熱從杯壁滲進掌心。
她很久沒有這樣端著熱茶站在觀測站門口了,像是需要喝點什麼來確認自己真的回到了老鴉嶺的輪廓內。
時也走進屋裡,把那枚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它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還保留著一層溫熱的餘溫,和臺地邊緣的地表溫度一致,像是把那個位置的能量帶了一部分回來。
他把它放回窗臺上,和那本筆記本並排放著。
第二天早上,時也再次去了礦道入口。
他在井口邊蹲下來用手掌貼著石頭表面,那組訊號還在——十秒一次,穩定,和前幾天一樣。
但他注意到訊號的波形邊緣出現了一層極其細微的變化——一種他在出發前沒有注意到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包裹層,像是訊號在傳輸過程中被某種方式重新編碼過。
他在那裡蹲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光河下游走到那面樹刻牆前。
他走下臺階,在通道盡頭那扇門前停了一下。
門還開著,和他離開時一樣。他穿過門走進那個石室,站在石臺前。
石臺上什麼都沒有,那本筆記本已經被他放回原處了。
他在石臺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石室,沿著臺階走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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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寫裡誌日的天當在,前桌在坐嶼方,午下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