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地那株分株苗在進入五月之後長得比之前更快了。
苦玉每隔幾天會去看一次,每次都會用筆記本記錄它的高度和葉片數量。
她注意到它的葉片在夏季的日照中逐漸變得厚實,葉脈裡的暗金色線條比春天的時候更亮了一些。
她在一天的清晨蹲在那株分株苗前,用手掌貼著樹幹感受那組訊號的傳導方式。
她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注意到樹幹側面出現了一根極細的新枝,從主幹的基部向外延伸,方向偏向西北。
她沿著那根新枝的走向看過去,它在臺地邊緣的位置微微向下彎曲,像是正在延伸向臺地之外的某個方向。
她站起來沿著那根新枝的方向走了幾步,在臺地邊緣停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
那組訊號在那片區域的傳導方式比周圍更集中,像是新枝的根系正在向那個方向延伸。
她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回觀測站,在筆記本里記下了那根新枝的走向和訊號傳導的位置。
那天下午,白奇把那根新枝的方向和礦道走向做了對比。
它偏向西北,和臺地本身的走向不一致,像是正在延伸向更遠的方向。
“像是那株分株苗的根系正在向臺地之外延伸。
新枝的方向指向西北,和舊路基的走向一致。它可能正在把根系沿舊路的方向延伸出去。”
他在日誌裡記了一筆:“臺地分株苗生出一根新枝,方向西北,與舊路基走向一致。
推測根系正在向路徑之外延伸。”
時也看到那條記錄的時候正在桌前翻那本舊筆記。
他把那本筆記翻到最後一頁,看著環心處那個“封”字和那道指向臺地的延伸線。
他在想,那株分株苗的根系正在向臺地之外延伸,可能意味著環心的狀態正在發生變化。
那天傍晚,他去了臺地。
他在那株分株苗前蹲下來,把手掌貼著樹幹。
那根新枝比上午看的時候又長了一小截,方向更明確了。
他沿著新枝的走向在臺地邊緣走了一圈,在臺地西北角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
那組訊號在那裡比周圍更清晰,像是新枝的根系已經穿過臺地邊緣,進入了臺地之外的土層。
他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
他在想那根新枝的走向。它指向西北,和舊路基的走向一致。
如果根系沿著舊路的方向延伸出去,它可能會在某個位置和舊路標重新交匯。
那天晚上,他坐在窗前,窗臺上那些碎片和鐵片並排放著。
他在想那株分株苗的根系延伸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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