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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一週,時也沿著臺地西北方向走了一趟。
他沿著舊路基的走向往西北走,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和幾處乾涸的河床。
走了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在一處緩坡前停下來。
緩坡的坡面覆蓋著一層淺灰色的砂土,和臺地邊緣那層砂土的顏色一致。
他在緩坡前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
那組訊號在那片砂土層上的傳導方式比周圍更清晰,像是在臺地邊緣延伸出來的根系已經到達了這處緩坡。
他沿著緩坡向上走了幾步,在坡頂停下來。
坡頂是一處相對平坦的區域,覆蓋著一層淺綠色的野草,和臺地中央那株分株苗周圍的植被顏色接近。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感覺到那組訊號在坡頂的傳導方式比坡腳更集中,像是根系在坡頂形成了一個更密集的節點。
他站起來,在坡頂走了一圈,在坡頂西側邊緣發現了一處顏色略深的區域,像是一塊被長期踩踏或壓過的舊地面。
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那片區域,那組訊號在那裡比周圍更清晰,像是根系在那片地面下方形成了一個聚焦點。
他回到觀測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他把坡頂的位置和白奇之前畫的路徑圖做了對比,發現那處坡頂正好落在舊路基的延伸方向上,
像是那條舊路在越過緩坡之後繼續向西北延伸,只是在地面上已經看不到明顯的路基痕跡了。
白奇在日誌裡記了一筆:“臺地西北方向緩坡頂部發現一處訊號聚焦點,與舊路基延伸方向一致。
推測為分株苗根系延伸的節點。”
苦玉在傍晚的時候也去了那處坡頂。
她在坡頂西側邊緣蹲下來,用手掌貼著那片顏色略深的區域。
那組訊號在她的掌心裡穩定而持續,頻率十秒一次。
她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
她在筆記本里寫下:“坡頂西側邊緣,訊號聚焦。根系延伸節點。”
那天晚上,時也坐在窗前,窗臺上那些碎片和鐵片並排放著。
他在想那株分株苗的根系正在向西北延伸,沿著舊路基的方向。
那處坡頂可能是根系延伸的第一個節點,也可能只是其中一個。
他在想那條舊路在越過緩坡之後繼續向西北延伸,地面上已經看不到路基的痕跡了。
但地下的根系可能正在沿著舊路的方向繼續延伸,在某個位置和其他節點重新連線起來。
他把那枚鐵片從窗臺上拿起來,握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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