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在第二週去了一趟那處坡頂。
他帶了一臺探測儀，在坡頂西側那片顏色略深的區域做了測量。
探頭貼在地面上等了一會兒，螢幕上的資料顯示下方存在一個密度異常的區域，比周圍土層更密實，深度大約在兩米左右。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用探針沿著那片區域的邊緣插了幾個點，確認了它的大致範圍，大約一臂寬，形狀接近圓形，像是被人工壓實過的舊結構頂部。
他沒有立刻開挖，把資料儲存下來，在日誌裡記了一筆：“坡頂西側邊緣下方約兩米處發現密度異常區域，形狀近圓形，疑似人工結構頂部。
未確定其與分株苗根系的關係。
建議進一步觀察後再做勘察。”
那天下午，時也去了一趟坡頂。
他在那片顏色略深的區域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
那組訊號在那片區域的傳導方式比周圍更集中，像是根系已經在那片土層下方形成了一個更密集的連線點。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坡頂走了一圈，在坡頂東側邊緣發現了一處顏色比周圍略深的草叢。
他蹲下來撥開草叢，在土層表面發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紋，從坡頂東側邊緣向外延伸，指向西北方向。
他沿著那道裂紋的走向走了一段，裂紋在坡面上逐漸變淺，最後在坡腳處消失了。
他在坡腳處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
那組訊號在坡腳處的傳導方式比坡頂弱一些，但比周圍地面更清晰，像是根系正在沿著那道裂紋的方向繼續向西北延伸。
他回到觀測站之後把那道裂紋的位置告訴了白奇。白奇把那道裂紋的走向和舊路基的延伸方向做了對比，發現兩者的走向一致，像是那道裂紋是舊路基在坡面上的延伸痕跡。
他在日誌裡記了一筆：“坡頂東側邊緣發現一道細裂紋，走向與舊路基一致。裂紋從坡頂延伸至坡腳，在坡腳處消失。
推測為舊路基在坡面上的殘留痕跡。”
那天傍晚，苦玉沿著那道裂紋的走向走了一趟。
她在坡腳處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那組訊號在那裡比周圍地面更清晰，像是根系正在沿著裂紋的方向繼續延伸。
她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
那天晚上，時也坐在窗前，窗臺上那些碎片和鐵片並排放著。
他在想那道裂紋的走向和舊路基一致，像是那條舊路在越過緩坡之後繼續向西北延伸。
坡頂那片密度異常的區域可能是舊路在坡面上的一個節點，也可能是根系延伸過程中形成的新節點。
他在想那株分株苗的根系正在沿著舊路的方向延伸，沿著那道裂紋的方向繼續向西北生長。
那處坡頂可能是根系延伸的第一個節點，也可能只是其中一個。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
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帶著曠野上乾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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