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時也和苦玉一起沿著舊石牆的方向做了一次更系統的探索。
他們沒有走得太遠,但沿途停下來記錄了幾處地面顏色的變化。
在一處地面微微凹陷的位置,苦玉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那組訊號在那個位置的傳導方式和舊石牆附近的訊號特徵一致。
她說:“像是舊系統在地下還有更多的介面。”
他們沿著那處凹陷的位置繼續向前走了大約幾十米,地面上出現了一排排列整齊的淺色石塊。
石塊不大,間距均勻,像是被人為擺放過的邊界線。
時也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其中一塊石塊的表面,溫度比周圍的土壤低一些,像是沒有接觸過日照。
他沿著那排石塊走了一遍,它們在舊石牆以北形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弧形,像是某個範圍更廣的舊結構的邊界。
他在心裡記下了弧形開口的方向,那組訊號在弧形中心附近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增強。
他站起來,沿著那排石塊又走了一圈,在弧線的末端停下來。他看到一處顏色略深的區域,範圍大約一掌寬,比周圍的土壤低了一指左右。
時也蹲下來用手掌貼著那處凹陷的表面,在那裡感受到了一組與舊石牆同步脈衝節奏一致、頻率更低的訊號。
他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沒有放進任何介面,只是讓鐵片接觸那處凹陷的底部。
他感覺到鐵片和那處凹陷之間正在形成一種輕微的、持續的溫度交換。
他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
白奇在日誌裡記下了那組新座標:“舊石牆以北發現弧形標記物一排,疑似舊系統邊界。弧形中心附近存在凹陷一處,鐵片接觸後出現溫度交換訊號。”
他在備註欄裡又補了一句:“舊系統的覆蓋範圍可能比鐵片系統更廣。”
那天晚上,時也坐在桌邊,把那兩枚鐵片並排放在桌面上。
一枚是新的,一枚是舊的。
它們表面那層沉積物在月光下呈現著不同的深度,像是同一段旅程的兩個階段。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新鐵片邊緣的溫度,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遠處的舊石牆方向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桌前,在筆記本里畫了一幅簡圖,把那排弧形石塊的位置和舊石牆的位置標註在同一張圖上。
那排石塊在舊石牆以北形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圓弧,像是舊系統的外圈邊界線,而舊石牆本身可能是這套舊系統的內圈節點。
他畫完之後把鉛筆放在桌上,那幅圖在月光下泛著淺灰色的光。
第二天清晨,他和苦玉一起沿著那排弧形石塊走了一遍,標記了每一塊石頭的位置和間距。
兩人分頭測量了弧形在不同位置的寬度和弧度變化,然後回到觀測站把資料彙總在一起,在桌面上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弧形分佈圖。
白奇走進來的時候看到那幅圖,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說:“像是舊系統的邊界線。
弧形之外的部分,可能是舊系統沒有覆蓋到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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