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那組訊號在那個位置已經弱了很多,像是正在穿過一段訊號傳輸損耗較大的區間。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腳下的地面顏色在持續加深,質地也變得比之前更硬,踩上去的時候靴底不會陷進去。
他放慢腳步,前方出現了一道不高的土壟,像是一條舊堤壩的殘跡,表面長滿了厚厚的地衣,遠看像是土層本身隆起了一道邊界。
他沿著土壟走了一段,在土壟的北側發現一處顏色比周圍更深的凹陷,像是被某種方式挖掘過的痕跡。
凹陷的底部有一塊顏色偏深的石板,表面沒有苔蘚,像是最近才被清理過。
他沒有碰那塊石板,只是站在凹陷邊緣看了一會兒。
石板表面沒有凹槽,但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弧度和舊石片表面的弧度一致。
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
白奇在看到那道劃痕的描述之後,把舊石片那幅石膏翻模的照片調出來做了對比。
弧度確實一致,但在比例上略有偏移。
白奇把那組資料記錄下來,說:“像是舊系統的標記物在邊界處出現了偏移。”
那天傍晚,時也坐在桌前,把那兩枚鐵片並排放在桌面上。
他注意到,舊鐵片邊緣那道缺口的朝向和舊系統弧形邊界的走向之間似乎存在對應關係。
他站起來,把舊鐵片拿在手裡轉了一個角度,讓缺口朝向弧形邊界的方向,發現舊鐵片表面的沉積物紋路和那個方向的弧度一致。
他把鐵片放回桌面上,然後在筆記本里寫下:
“舊鐵片缺口朝向與舊系統邊界走向對應。
舊鐵片可能同時保留了鐵片系統和舊系統的雙重視角。”
第二天清晨,他帶著那枚舊鐵片再次去了那道土壟的位置。
他蹲在凹陷邊緣,把那枚舊鐵片沿著那道淺痕的走向放進去,讓它的邊緣和淺痕平行。
接觸之後,他感覺到石板表面傳上來一陣短暫的振動,持續了大約幾秒鐘,然後停止。
他把鐵片拿起來,看到缺口的位置和淺痕的走向之間呈現出一種近乎平行的對應關係,
像是舊鐵片正在透過這種放置方式來完成一次與舊系統邊界的對齊。
他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白奇在當天下午的日誌裡記下了那組觀察結果:
“舊鐵片與舊系統邊界之間發現對應關係。
舊鐵片缺口朝向與舊系統邊界弧形走向一致。
推測舊鐵片可能同時記錄著兩套系統的路徑。”
他寫下那行字之後又看了一遍,在下面補了一句:“像是同一塊鐵片承載著兩種資訊層。”
那天晚上,時也把舊鐵片和新鐵片並排放著,兩枚鐵片在月光下呈現著不同深度的暗綠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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