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老將軍站起來,“這一仗,我大軍全線出擊。趙輝率本部在左翼佈防,李亮老將軍在右翼,姜若瑤的驚雷營在正面全力和敵人的重甲騎兵對抗。老夫親自坐鎮中軍。”
“若瑤,你要深知,如果中間被重甲騎兵突破,我軍就會被一分為二,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老帥放心,若瑤有十足把握。”
十月十五,蒼狼川。
天空晴朗,草原的風從北面吹來,捲起枯黃的草屑和細碎的沙粒。視野開闊,能一眼望到地平線盡頭。
左賢王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八千騎兵列陣在蒼狼川北側,黑壓壓一片,軍旗獵獵,戰馬嘶鳴。
中軍位置是兩千鐵甲重騎,人馬皆披鐵甲,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冷光。
這支鐵騎是左賢王的命根子,二十年未嘗敗績,每一次出現在戰場上都能讓大周的步兵方陣膽寒。
骨力赤策馬立在鐵甲重騎的最前方。
他是左賢王帳下最老的宿將,統領這支鐵騎已有十五年。
他見證了這支鐵騎從三百騎發展到兩千騎的每一次擴張,也見證了他們在開闊地帶擊敗過所有敢於正面對抗的敵人。
從大周邊軍到草原上的敵對部落,沒有哪個步兵方陣能扛住這支鐵騎的正面衝鋒。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那是十年前一個大周千夫長臨死前留給他的。
那個千夫長最後還是被他親手砍下了頭顱。
此刻他眯著眼望向南方,看著大周的軍陣從地平線上穩步推進。那面黑底紅字的“姜”字大旗在風中獵獵飄揚。約五千步兵居中列陣,兩翼各有騎兵護衛。
骨力赤沒有笑。他聽說過鷹嘴谷和黑石崖,知道這個姓姜的將軍有些本事。
但讓他吃驚的是,那面姜字大旗下,竟然是一名女將。
不過在他看來,那兩仗靠的是伏擊和防禦工事,不是真正的正面交鋒。
蒼狼川不一樣,這裡沒有山谷可以藏兵,沒有糧倉可以據守,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平原。
在這樣的地形上與鐵甲重騎正面交鋒,任何花招都派不上用場。
但他還是多看了幾眼對面那個軍陣。
他在心裡承認,這是他見過的陣型最漂亮的大周步兵方陣。
五個楔形方陣分前後兩排錯位排布,前排三個方陣構成主迎擊面,後排兩個方陣填補前排間隙以防騎兵穿透。
方陣之間留著狹窄的通道,從遠處看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每個士兵手中握著一支長槍,槍尖高於普通配置,槍桿也比常規的更粗。
“用長槍擋騎兵。”骨力赤哼了一聲,“老把戲了。”
但他注意到另一個細節。
那些步兵的站姿與他記憶中的大周步兵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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