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萬七千人會怎麼做？繼續追擊，還是停下來觀望？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這一仗之後，赫連鐸再也不敢輕視這支“困獸”了。
他會猶豫。而猶豫，就是她需要的時間。
栓子走過來，手裡捧著一把繳獲的弩機。
“將軍，”他說，“這是匈奴人的弩，比我們的大，但上弦慢。我拆開了看了一下，結構不一樣。”
姜若瑤接過弩機，掂了掂。
“帶回去做研究。也許能改進我們的設計。”
她把弩機扔給栓子，然後翻身上馬。
“全軍集合。帶上繳獲的糧草和馬匹，繼續向北。”
馬武愣了一下：“還往北？”
“往北。”姜若瑤勒住韁繩，馬匹在原地轉了個圈，“赫連鐸以為我們會往南逃，以為我們打了勝仗之後會得意忘形，會往回撤。但他錯了。我們往北走，走到他想不到的地方去。”
“走到哪兒？”
姜若瑤看著北面那片在夕陽下泛著金光的草原，嘴角浮起一點笑意。
“現在我們前有堵截，後面還有追兵，不把他們甩開，我們永遠無法安靜。”
“往北走能甩開他們？”
“不知道，但是可以試試。繼續往北100裡處，有一條大河，立陽河，我們就要利用這條河徹底甩開他們。”
她兩腿一夾馬肚，黑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長嘶。
“出發！”
四千多人的隊伍，帶著繳獲的糧草、馬匹和武器，沿著白狼河的河床，繼續向北行進。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黑色的河流，在金黃色的草原上緩緩流淌。
在他們身後，河灘上的屍體還沒有涼透。黑鷹旗號被踩進泥裡，染成了暗褐色。
風從北面吹來，帶著草原深處特有的寒冷氣息，把血腥氣吹散在無邊無際的曠野中。
姜若瑤騎在馬上，背挺得筆直。
她知道，這一仗只是開始。
赫連鐸會報復，左賢王會調動。她面對的敵人不止一個，整片草原都有敵人。
但她不怕。
因為她手裡有著四千多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她自己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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