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全軍在校場上集合。
六千人的隊伍,佇列整齊。
騎兵的戰馬馬蹄鐵在晨光中閃著寒光,弩騎兵把弩機橫在馬鞍前,箭炮兵背上的箭囊裡裝滿了爆裂箭,十二門紅衣大炮在隊伍後方一字排開。
姜若瑤走上高臺,面向全軍。
“你們知道,今天為什麼集合嗎?”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昨夜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全軍,每個人都知道將軍要說什麼。
“我們要回家了。”
四個字,像四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面。
校場上沒有歡呼,沒有喧譁,只有幾千人的呼吸聲同時加重了。
因為這是每個人心裡所想。
這裡生活再好,也沒有歸屬感,他們都想要回到大周,那裡有家人,有使命,更有責任。
“這一年多,我們從四千人打到了六千。從一群被追著跑的散兵遊勇,變成了草原上誰也不敢小看的勁旅。我們有火藥,有大炮,有弩機,有戰馬。更重要的是”姜若瑤頓了頓,“我們活著。我們活下來了,而且在敵人的腹地裡活下來了。”
“現在,匈奴正在邊境重兵集合,對大周虎視眈眈,身為軍人,我們要回去,要回到戰場上去,要回到保家衛國的鬥爭中去。”
說罷,姜若瑤拔出腰間長劍,向南一指,劍刃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寒光。
“目標,雁門關。出發。”
全軍轟然應諾。
六千人的隊伍,帶著十二門大炮、無數彈藥輜重,沿著沈萬通提供的商路,向南方推進。
姜若瑤騎在黑馬上,走在隊伍最前方,身後黑底紅字的“姜”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歸途比來時要安靜得多。
來的時候,身後是五萬追兵,前方是茫茫未知。
現在身後是建設了一年的根據地,前方是熟悉的故土。
士兵們的臉上不再是緊繃的決絕,而是壓抑不住的期待。
“馬哥,”二奎騎馬走在馬武身後,忍不住問,“聽說朝廷已經把我們作為犧牲將士進行了封賞,那我們這活著回去,他們會不會把賞的東西收回去呀。”
“我哪知道,應該會不吧。”馬武笑著說道。
二奎不死心,又跑去姜若瑤那裡問了一遍。
姜若瑤的回答是:“我不關心賞賜,只要能把你們活著帶回去就夠了。”
行軍到第三天,鷹眼從前鋒位置策馬回來,表情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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