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牧民抬起頭，眼神里有懇求，也有希望：“將軍，您能不能……也給我們分一分？”
姜若瑤沉默了一會兒。
她現在是在回家的路上，不是在根據地。
她沒有時間停留，沒有多餘的人手，也沒有多餘的精力。
但她看著那個老牧民的眼睛，想起了前世政委說過的話：群眾的支援，是軍隊最堅固的後勤線。
“二奎，”她回頭喊道，“把隨軍的幾個連長叫來。”
連長們聚齊之後，姜若瑤在地上鋪開一張地圖。
“這個部落有兩百多戶，草場不小，但被附近一個百戶那顏霸佔著。我們今晚在這裡紮營，明天一早，去把那個百戶那顏端了。草場按戶分，牛羊按人分。然後迅速跟上大部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告訴他們，分草場不是白分的。以後大周的軍隊打過來的時候，他們要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二奎愣了一下：“將軍，咱們不是要趕著回家嗎？”
“趕路是趕路，不影響順手做點事。”姜若瑤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草屑，“我們走了一個多月才從雁門關跑到草原深處，現在往回走，至少也要大半個月。這大半個月裡，每路過一個部落，我們都這麼做一遍。”
“為什麼？”
“為以後。”姜若瑤說，“現在匈奴人把主力都調到了南線，草原腹地空虛。我們一路打過去，不是打仗的打，是打土豪的打。讓草原上的牧民知道，大周的軍隊不是來搶他們的，是來幫他們的。等以後大周真的打過來，這些牧民就是最好的群眾基礎。”
馬武在旁邊聽著，忽然咧嘴一笑：“將軍，您這是把仗打出了新高度啊。以前我們只想著怎麼打匈奴的兵，您現在是想怎麼把匈奴的根給挖了。”
“不是挖根。”姜若瑤糾正道，“是播種，也是宣傳。”
當晚，驚雷軍在部落外紮營。
姜若瑤讓後勤營分出一批乾糧送給牧民，又讓軍醫給生病的牧民看病。
牧民們起初不敢相信，直到看見士兵們真的沒有搶任何東西，才漸漸放下戒備。
第二天清晨，馬武帶著一個騎兵連，不到半個時辰就端掉了那個百戶那顏的氈包。
他的牛羊、草場全部被分掉，牧民也解放了。
老牧民用顫抖的手接過登記冊時，忽然跪下來給姜若瑤磕頭。
姜若瑤把他扶起來。
“不用跪。”她說，“記住一件事。這些草場和牛羊，是你們自己的。以後誰來搶，你們就跟他拼命。還要記住，大周的軍隊，不會欺負你們。”
老牧民含著淚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類似的場景一路上不斷發生。
姜若瑤的軍隊每經過一個部落，就會派人進去摸底。
哪個貴族霸佔草場最多、欺負牧民最狠，就把哪個貴族端掉，把草場和牛羊分給牧民。
分完之後留下一句話：“大周的軍隊就是這樣對待老百姓的。以後大周打過來，你們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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