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的怕。
她方才嚇得腿都軟了，連差役的臉色都顧不上看。
沈禾默默記下。
往後的兩日，隊伍仍在瘴林邊緣繞行。
沈禾的燒退得慢，每日晨起時，額頭還有一點熱。她不敢再碰不認得的野草，怕藥沒吃對，反倒把自己摺進去。
可嶺南山野處處有坑。
路邊看著鮮嫩的葉片，可能帶毒；樹下結出的果子，可能吃一顆便讓人昏厥；就連一叢不起眼的花草，都可能招來蚊蟲蛇蟻。
她只能在必要時動用圖鑑。
為了確認可入口的草葉，為了避開毒果，也為了不讓腳傷被某些汁液腐爛，她將每日十次機會用得極省。到第二日傍晚，她手裡只剩最後一次。
這最後一次，她原本想留給明日的食物。
可宿營時，沈禾卻在腳邊聞到一股很淡的腥甜味。
那味道和瘴氣不同。
它藏在溼草和泥土間，若不是她這些日子日日接觸草藥，根本不會注意到。
沈禾抬起頭。
不遠處的翠屏正坐在火堆旁烤鞋，鞋面被泥水泡溼，散著一股黴味。她嘴上的腫已經消下去大半，說話仍不利索，臉色卻比前幾日好看多了。
她沒有發瘴熱。
也沒被毒蟲咬得厲害。
體質倒比原主這具身子強得多。
沈禾收回目光，手指碰上腳邊一株細長的草。
草葉窄而尖，根部泛著一點暗紅，葉片被夜露打溼，聞起來有股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金色小字浮現在腦海。
【鑑定成功：蛇引草。】
【毒素等級：無。】
【汁液氣味對蛇類有強烈吸引作用。】
沈禾的手指停住了。
最後一次鑑定，用得不虧。
她沒有摘。
這草長在營地邊緣，離翠屏歇腳的位置並不近。現在若動它，氣味一散開，先招來的未必是蛇，也可能是盯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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