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青黑紋路跟她沒有關係。
沈禾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腳下卻走得比來時更快。
她現在有藥草，有毒蛇，還有一堆等著處理的東西。陳大壯那邊的方子沒配出來，棚子裡的糧食也撐不了幾日，實在沒工夫管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何況那人能獨自在蛇巢邊砍竹，還能徒手製住兩條銀灰毒蛇。
他若真需要人救，也輪不到她。
沈禾回到棚子時，周氏正蹲在泥磚旁邊撿碎泥塊。見她揹著簍回來，周氏先是鬆了口氣，隨即發現她衣裳溼透、手背滿是泥，臉色又變了。
“二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寶兒，不，小石頭也從棚裡鑽出來。
周氏平日總叫他寶兒，村裡人卻都喊他小石頭。小傢伙瘦得只剩一雙大眼睛，見沈禾回來，踮著腳想去接她的揹簍。
“我——”
他剛開口，沈禾便將揹簍往旁邊一避。
“別碰。”
小石頭愣住了。
沈禾掀開簍口，露出裡面盤著的銀灰蛇。蛇頭耷拉著，蛇身卻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抽動。
周氏的臉一下白了。
“蛇！”
她連退兩步，後背撞到棚門，聲音都變了調，“二小姐，您怎麼把這東西帶回來了？”
“它值錢。”
沈禾將揹簍放到地上，拿竹竿壓住蛇頭，“周嬸，燒水，越多越好。寶兒進棚裡待著，別出來。”
小石頭嚇得小臉發白，卻沒哭，只死死拉住周氏衣角。
周氏看著那條蛇，腿都有些軟。
可她也知道，二小姐進一趟密林，帶回來的從來不是什麼無用東西。她咬咬牙，拉著孩子進棚，用破陶罐舀水架到火上燒。
沈禾則在棚外找了塊較平的木板。
她先把蛇頭牢牢釘在木板上，又用削尖的竹片壓住蛇頸。等蛇身徹底不動，她才拿出磨利的石片，蹲在旁邊慢慢處理。
前世她學過一點動物解剖基礎，知道蛇膽的位置，也知道這種東西不能弄破。
可真正動手，和看過圖冊完全是兩回事。
蛇腹冰涼，鱗片擦過手指時帶著黏膩的觸感。石片劃開皮肉，腥味撲出來，沈禾胃裡也跟著翻了一下。
她手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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