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保命、能換糧的東西，一樣沒留在明面上。
收拾完屋裡，沈禾又提著柴刀出了門。
周氏嚇了一跳，趕緊追到門口：“這麼晚了，你還要進林子？”
“就在門邊弄點東西。”
沈禾走到院外的竹籬旁，從前些日子砍回來的粗竹裡挑出一根，削下一截空心竹管。她又找來幾顆大小差不多的小石子，塞進竹管裡。
周氏蹲在一旁看著。
“這是做什麼？”
“門鈴。”
沈禾在竹管兩端穿上麻線，一頭系在門閂下方，一頭掛到門邊的木叉上。竹管斜斜架著，裡頭的小石子被卡在中間。
有人從外頭推門，門閂牽動麻線，竹管便會傾斜。
石子一滾，正好砸進她放在牆腳的破陶罐裡。
她擺好後，示意周氏去推門。
周氏輕輕一推。
“嘩啦——”
幾顆石子滾進陶罐，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
小石頭本來困得直揉眼，聽見動靜，一下睜圓了眼睛。
“沈姐姐，石頭會叫！”
“它叫了，就說明有人推門。”沈禾摸了摸他的腦袋，“以後夜裡聽見這聲音，先躲到草蓆後頭，不許亂跑。”
小石頭鄭重點頭。
周氏又試了兩次，發現只要門被推開一點，石子便會滾下來。她這才安下幾分心，卻見沈禾還在檢查竹籬、門閂和屋後的藤蔓。
“二小姐，真該歇了。”周氏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屋子都加固成這樣了，外頭還有毒草和竹籤。你今日也沒少受累，再熬下去，身子怎麼受得住？”
沈禾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的手。
她不累是假的。
可腦子裡總浮著猴三那隻踩在灶邊的腳，還有那塊被踩得微陷的土。
“吃過一次虧，就不能有第二次。”
周氏張了張嘴，最後只嘆了口氣。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時，已是半夜。
小石頭早撐不住，蜷在草蓆上睡熟了。周氏守著灶邊，頭一點一點，仍不肯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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