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烏連著鹿皮放在最中間，根莖上的泥已經清理乾淨，完整的人形一露出來，立刻顯得與普通藥材不同。
鉤藤段和山茱萸乾果擺在兩側。
最外圈放著二十包解瘴藥，每個藥包都用寬葉裹好，紅線封口，正面畫著三道短線。
啞巴在她身後坐下。
他什麼也沒做，只把手臂搭在膝上，魁梧的身形便讓旁邊幾個來回打量的人收回了目光。
攤子擺好不到一刻鐘，便有人停了下來。
那是個面色蠟黃的中年商販，穿著一件半舊短褂，額頭全是虛汗。他蹲到攤前，拿起一包解瘴藥聞了聞。
“這是什麼？”
“解瘴藥。”
沈禾看了看他的臉色。
圖鑑不能鑑定人，可嶺南瘴熱的症狀她已經見過許多次。眼前這人面黃、汗多，呼吸也比常人急，十有八九已經中了瘴氣。
“頭重、發熱，胸口發悶，早起時還會噁心，對不對？”
中年商販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臉上寫著。”
沈禾拿過藥包，指給他看。
“一包藥加三碗水，煮成一碗。分三次喝，一日內喝完。輕症一包能壓住，若已經持續三日以上，要連喝兩包。”
商販捏了捏藥包。
“真有用？”
“村裡上百人都喝過。”
沈禾報出價錢：“一包三十文。你若不信，可以先買一包，今日喝了，明日再來。”
商販猶豫了一會兒，摸出六十文。
“給我兩包。”
沈禾數清銅錢，挑出兩包藥遞過去。
“忌生水，今日別喝酒。若半日後還高熱不退，就別再硬撐。”
商販把藥塞進懷裡，又看了一眼草蓆中央的何首烏。
“這也是你挖的？”
“賣藥只談藥，不問來處。”
商販見她年紀不大，說話卻滴水不漏，也沒再追問，拿著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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