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出最後的價錢。
“你說府城能賣二十兩，那是在鋪裡慢慢等客的價格。我收藥得佔本金，也得承擔貨損。十三兩，已經是黑水渡能給出的最高價。”
沈禾沒有馬上回答。
十三兩，比她原本預想的底價高了整整一兩。
這筆生意可以成交。
可何首烏只有一株。
銀子拿到手便沒了，往後她還得進林採藥，還得為藥鋪準備穩定貨源。若每次都來黑市擺攤，不僅耽誤時間，也容易被人盯上。
眼前這位方掌櫃，才是比一兩銀子更值錢的東西。
沈禾鬆開剛繫好的麻繩。
“十三兩可以。”
方掌櫃臉上的笑意剛回來，便聽她補充道：“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以後我每月給回春堂供一次藥材。鉤藤、山茱萸、何首烏，只要是品相合格的珍稀藥，你都要給我留一份固定收貨份額。”
方掌櫃有些意外。
“你每月都能找到這樣的好藥？”
“何首烏不敢保證，其他藥材不會少。”
沈禾把一袋鉤藤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先看貨。”
方掌櫃解開布袋，捻起一段鉤藤。
藤莖粗細均勻，切口乾燥，沒有受潮發黴，表面也清理得很乾淨。旁邊的山茱萸同樣顆粒飽滿，沒有摻雜爛果。
雖然不如何首烏珍貴，品相卻比黑水渡其他藥攤高了不止一截。
“固定份額可以留。”方掌櫃沉吟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只收合格的藥。受潮、生蟲、摻泥沙的東西，拿到回春堂門口我也不要。”
“這是自然。”
沈禾回答得很快。
“價格也按當月行情談。你不能因為我固定供貨，故意壓價。”
方掌櫃挑了挑眉。
“你連下個月的價都先防著？”
“生意做得長久，規矩就得先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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