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握緊柴刀，身體貼住泥磚屋的牆角。
外面共有兩個人。
他們沒有立刻進來，只站在院外打量。月光下，尚未合攏的北牆露著半截竹架，幾堆泥磚恰好擋住了直接進入院子的路。
“牆都快圍起來了，裡面肯定藏了好東西。”
另一個人往前走了兩步，鞋底踩斷一根枯枝。
蕭鐸坐在缺口旁的陰影裡，長刀仍橫在膝頭。他手掌搭上刀柄，眼神落在那兩道人影身上。
只要他們再靠近一步，便會看見他。
外面的人卻沒有繼續走。
一人打了個哈欠，罵道：“鐵柱哥讓咱們先把村子摸清楚，又沒讓今晚就搶。走吧，明日問問這家住的是誰。”
腳步繞過院牆，漸漸遠去。
沈禾仍未動。
直到竹管門鈴再也聽不見響動，她才從牆角出來，走到北牆缺口旁。
蕭鐸看了她一眼。
“走了。”
“明日還會來。”
“嗯。”
沈禾低頭看向那些只壘到膝蓋的泥磚。這面牆若不能儘快合攏，任何陷阱都沒有意義。
她回屋拿出賬本，把餘下工期全部劃掉。
今夜不能睡。
蕭鐸守著缺口，沈禾和周氏繼續拌泥。小石頭年紀太小，熬到後半夜便靠在灶邊睡著了，手裡還抓著一根沒削完的短竹。
沈禾將他抱回床上，再出來時，蕭鐸已經把一排竹樁重新釘牢。
兩人沒有說話，各自忙到天色發白。
院外剛能看清道路，沈禾便去敲邱木匠的門。
邱木匠睡眼惺忪地開門，聽她說今日必須封牆，眉頭立刻皺起來。
“剩下的活原本要三日。黏土得分層晾，泥磚一次壘太高容易往下壓，今日全做完，牆不會有前幾面結實。”
“能立住便行。”
沈禾取出六十文，遞到他面前。
“今日工錢翻倍。再叫上那兩個人，午飯加肉湯。只要入夜前封住缺口，每人另加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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