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石頭的。”
蕭鐸的手停在半空。
小石頭趕緊把自己的番薯往前推：“叔叔吃，俺不餓。”
“他已經吃了三個。”
沈禾把番薯放回小石頭碗裡，又給蕭鐸盛了半碗粥。
“只有這個。”
蕭鐸看了一眼那半碗稀粥，還是接了。
邱木匠在旁邊憋著笑，不敢出聲。
飯後，其餘人拿著工錢離開。邱木匠走出院門，又回頭看了看高牆和厚重門板。
“沈姑娘，俺替人蓋過屋，也修過牲口圈。”
他用木尺敲了敲牆。
“你這不是蓋房子，你這是修城牆啊。”
沈禾關上門，沒有接這句玩笑。
牆立起來只是第一步。
她讓蕭鐸把剩餘粗竹劈開，削成長短一致的尖刺。尖刺斜插在圍牆內側頂部，尖端朝下，只要有人從外面攀上牆頭，落腳時便會扎穿手掌和小腿。
幾處容易借力的牆角則多加了一層短刺。
沈禾親自試了位置，確認從院裡看清楚，外面卻很難發現，這才用麻繩固定。
牆外的防線同樣要改。
原先的火麻葉和毒草陣被修牆踩壞了一部分。她從藥圃移來新的火麻葉，栽在北牆和西牆外，又將竹籤埋進草根間。
竹籤不深，不至於要人命，卻足夠扎穿草鞋。
有人若想貼著牆根摸索，至少要留下幾隻帶血的腳印。
南門外不方便種毒草，沈禾便把竹管門鈴重新裝好。只要門板受到撞擊，院內任何角落都能聽見。
一圈檢查下來，日頭已經偏西。
從外面看，這座院子只露出灰黃泥牆和一扇厚木門。牆頂看不到屋內，門縫也被麻布擋住，確實像一座縮小的堡壘。
周氏摸著新牆，臉上終於有了些笑。
“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未必。”
沈禾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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