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緩緩轉動，抵向鐵柱喉間。兩者之間還隔著一寸距離，冰涼鋒芒卻讓鐵柱喉結處泛起一陣刺痛。
鐵柱仰著下巴，呼吸逐漸變沉。
他若後退，當著六個手下的面，今日搶屋立威便成了笑話。
可他若不退，那把刀隨時會穿過他的喉嚨。
蕭鐸連一句威脅都懶得說。
越是如此，鐵柱越不敢賭。
院外聚來了幾個看熱鬧的村民。
他們不敢靠近，只躲在遠處的竹籬後往這邊張望。有人見鐵柱破門進去，還以為很快就能聽見沈禾求饒，沒想到裡面竟徹底安靜了。
片刻後，鐵柱向後退了一步。
鞋底擦過門檻，帶起少許泥灰。
這一步退下，他先前踹門闖院的氣勢便散了大半。身後幾個手下互相看了看，也不由自主向兩側避讓，給他騰出退路。
蕭鐸將刀尖往前送了半寸。
鐵柱再次後退。
直到整個人退出院門，他才重新站穩。那六名手下跟著退到外面，手裡的木棍和石刀仍然舉著，卻再無半點要衝進來的意思。
蕭鐸終於開口。
“出去。”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語氣平得聽不出怒意。
鐵柱下頜繃緊，臉上的橫肉抽動兩下。
“你知道俺是誰嗎？”
蕭鐸看著他，沒回答。
刀鋒稍稍抬起，意思已經足夠清楚。
鐵柱身後的刀疤男嚥了口唾沫，低聲勸道：“鐵柱哥，這院牆不好攻。俺們先回去叫人，等人齊了再……”
鐵柱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刀疤男被打得踉蹌兩步，捂住臉不敢再說。可這一巴掌並沒有替鐵柱找回氣勢，反倒顯得他只敢拿自己人撒氣。
圍觀的村民埋著頭，誰也不敢笑。
鐵柱環顧四周，將那些躲閃的視線全看在眼裡。他來流放村才兩日，剛從陳大壯手裡搶走水井，正是所有人畏懼他的時候。
今日若就這樣走了，難免有人覺得他怕了。
他重新盯住蕭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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