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等於沒回答。
沈禾也不追問，只把需要用的粗竹拖過來。
粗竹已經提前陰乾，竹節全部用鐵桿打通。第一根末端削窄，嵌進第二根竹管內，兩者外面再套一圈短竹筒。
介面纏上麻布，抹滿摻著草木灰的黏土。
水汽與泥沙都不容易滲進去。
整條竹管接好後，四個人合力把它放入溝底。入口處埋著一隻去掉底部的破陶罐，罐口鋪竹網，用來攔住落葉與大塊泥土。
出口則比入口低了將近兩尺。
竹管安裝完成，邱木匠沒有立即填土。沈禾先讓周氏提來兩桶水，從入口慢慢倒進去。
最初只有一點渾水從出口流出。
沈禾皺起眉，又倒了半桶。
水流逐漸變大，帶出竹管內部殘留的碎屑，最後形成一股穩定細流。
“能通。”邱木匠道。
沈禾仍不放心。
她用細木棍測了幾個介面的位置，確認沒有水滲出來，才讓工人用細土覆蓋。每填一層便踩實一次，竹管上方還鋪了薄竹片，免得日後有人一腳踩裂。
五日後，院內地面重新填平。
若不是西側多了一個帶竹網的排水口，幾乎看不出地下埋著暗渠。圍牆外的出口也用碎石護住，上方壓了一塊傾斜石板，雨水能出去，蛇蟲卻不容易鑽入。
該結的工錢全部結清，工人離開後，沈禾開始正式試水。
她與周氏一共提來五桶水。
第一桶潑在藥圃邊，水順著地面緩慢流向西側。第二桶下去，低窪處出現淺淺積水。
等第三桶、第四桶潑完，排水口已經發出嘩嘩聲。
第五桶全部倒下，院中積水只停留片刻便被吸入暗渠。沈禾快步跑到圍牆外，清水正從竹管口持續湧出。
周氏站在院裡驚喜道：“真流出去了！”
小石頭更是來回跑了兩趟，蹲在出口前拿樹葉試水。葉片落入細流，很快被衝向前面的荒地。
沈禾拍掉手上的泥，眼裡也多了笑意。
花出去的二百多文沒有白費。
以後即便連下暴雨，院內也不會積出半尺深的水。地窖與藥圃都能保住，晾藥棚下也不至於滿是泥漿。
她沿著水流向前走。
圍牆外地勢本就低，水從暗渠出來後順著草根流出幾丈，最後匯入一片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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