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手裡的樹枝在“閘口”旁畫了一個圈。
她沒有追著詢問那個“駐”字，只把蓄水池草圖重新完善。蕭鐸肯說的自然會說，不肯說的，問多了只會讓他更警惕。
眼下更要緊的是院外防禦。
鐵柱雖然暫時老實，流放村裡卻不止他一個危險。圍牆修起來後，正門確實難闖，可西側與北側緊靠荒草和密林，夜裡很容易有人摸過來翻牆。
牆頂的竹刺只能傷到已經爬上去的人。
沈禾想讓人連牆根都靠近不了。
她選了三處位置。
第一處在西牆拐角，那裡有一塊凸起石頭，踩上去便能摸到牆頭。第二處靠近北牆暗門，雖有藤蔓遮擋，卻也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第三處則在東牆外的灌木間。
三處都避開正門與平日採藥的道路，只要記清位置，便不會誤傷正常來買藥的人。
陷阱不用挖得太深。
膝蓋深已經足夠。人若一腳踩空，身體重量全壓下去，坑底的竹籤便能扎穿草鞋。即便沒有傷到骨頭，也很難繼續翻牆。
動工前，沈禾先找來三塊木板。
她在木板上畫出陷阱的位置，又分別標上附近的石頭與樹根。院中所有人都要記清，尤其是小石頭，絕不能獨自到牆外玩。
周氏看過圖後仍不放心。
“二小姐，俺們自己晚上出去，會不會踩進去？”
“陷阱距離牆根兩米，每一處旁邊都有記號。”
沈禾指著西側灌木：“這處在石頭左邊三步。北牆那處正對歪脖樹，東牆陷阱旁邊放兩塊白石。只要走正門小路便不會碰到。”
鐸掃了一眼圖。
“坑挖淺了。”
“太深容易死人。”
“來翻牆的人死了也不冤。”
沈禾搖頭：“死人會引來差役。扎穿腳掌便夠了。”
她要防賊，不想讓院外三天兩頭多一具屍體。真鬧出人命，即便流放村律法鬆散，也少不了麻煩。
蕭鐸沒再反對。
三個淺坑挖了整整一日。
坑壁不能太鬆，否則覆土時容易坍塌。底部還要壓實，保證竹籤受力後不會歪倒。
挖坑的同時，沈禾從竹堆裡挑出一批手指粗的細竹，鋸成一尺長的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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