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與泥土蓋上去不會塌，人一腳踩中卻必然掉下。最上面覆土不能太厚，還要撒上與周圍相同的枯葉。
蕭鐸看著沈禾一點點恢復地面痕跡，開口道：“你也挺熟練。”
“以前給偷糧的人挖過。”
那時她剛到流放村，連半袋番薯都守不住。第一次佈下竹籤，只為讓陳大壯手下的小賊長個記性。
如今圍牆、毒草與暗渠都有了，她卻仍舊要挖陷阱。
這裡的人不會因為她日子過得好便替她高興，只會計算從她手裡搶東西要付出多少代價。
陷阱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三處陷阱佈置完成後，沈禾又去了先前種火麻葉的位置。
修牆時踩壞了不少活株，剩下的也分佈稀疏。她從藥圃移出二十多株幼苗，沿著圍牆外側兩米的位置種下一圈。
火麻葉碰到皮膚便會引起刺痛瘙癢。
現在看著只是零散小苗，等雨季一來，枝葉便會迅速瘋長。到了那時，整座院子外圍都會形成一圈難以穿越的毒草牆。
火麻葉之間還混種了臭牡丹。
這種草氣味難聞，能驅散一部分蛇蟲，也能遮掩陷阱附近被翻動過的土腥味。
周氏提水澆完幼苗，忍不住道：“這樣圍一圈，往後誰還敢靠近咱家牆根？”
“沒人靠近最好。”
沈禾扶正一株被風吹歪的幼苗。
“來買藥走正門，想走別處的都不是客人。”
忙到中午，周氏在院裡支起小桌。
午飯是番薯粥，裡面放了切碎的鴨兒芹。另有一小盤用油炒過的蛇肉乾，肉不多，香味卻很足。
蕭鐸洗完手坐下，先盛了一碗粥。
蛇肉乾被沈禾分成四份，每個人碗邊各放一些。蕭鐸那份稍多，因為削了一上午竹籤。
第一碗粥很快見底。
他自己去盛第二碗，又把蛇肉乾拌進粥裡。等周氏吃完半碗，他已經開始盛第三次。
沈禾低頭吃自己的，不打算說話。
院裡的重活確實大多是蕭鐸做。火麻葉幼苗也是他從密林邊緣挖回來的，吃多一些理所當然。
第三碗喝完，蕭鐸看了一眼鍋。
“還有嗎？”
周氏立即道：“有，鍋底還夠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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