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那條大黑狗又一口咬在五爺的肩頭,甩頭一扯,撕下一大塊皮肉來。
其他惡犬也趁勢湧上,咬手的咬手、咬腿的咬腿,五爺那魁梧的身軀被幾條狗同時拖拽著,踉蹌了兩步單膝跪倒在地,渾身上下已經沒一塊好肉了。
顧淵站在幾步開外,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目光在吳老狗那隻銅哨上停了一瞬,又落到那條大黑狗身上,心裡頭不禁暗暗讚歎。
吳老狗這“狗五爺”的名號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一手馴獸的本事,不是光靠打罵就能練出來的。
那些狗跟他之間有一種近乎心念相通的默契,哨音一響便知道該做什麼。
進攻、包抄、纏鬥,配合得比訓練有素,人手還默契。
尤其是那條大黑狗,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咬合力,都比普通狗高出不止一個檔次,放在普通搏鬥裡,就算三五個壯漢也未必是它的對手。
吳老狗站在一旁喘著氣,眼看著五爺被群狗纏得跪地不起,渾身上下鮮血淋漓,他終於動了。
只見吳老狗腳尖一蹬地面,整個人如箭矢般竄出去,手腕一翻,那柄短刀在晨光裡劃出一道雪亮的光弧。
五爺剛掙脫開一條咬住他胳膊的狗,還沒來得及抬頭,那道刀光已經貼著他的脖頸橫掠而過。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拖泥帶水。
五爺的身體僵了一瞬,喉間發出一陣含混的氣音,那雙血紅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然後他的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的麻袋一樣,重重地側倒在地,塵土從地面震起來,薄薄地覆在他滿是血汙的光頭上。
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還在零星抵抗的五爺手下,看到這一幕,手裡的兵器噹啷噹啷掉了一地。
有人轉身就跑,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吳捲簾帶著幾個人追上去把那些逃竄的又攆回來幾個,但大部分人已經順著礦場後方的山坡跑沒了影。
顧兇虎把長刀收回鞘中,刀身上的血珠順著刀尖滴落,在碎石地上洇開幾朵暗色的花。
顧紅熊一抖槍桿把槍尖上的血甩乾淨,拄著長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顧磐山也已經把雙鐧插回腰間,正拿袖子擦著鐧稜上殘留的血跡。
三人走到顧淵身邊。
顧兇虎咧嘴一笑,語氣裡還帶著點意猶未盡:“淵哥,這些人也太不經打了,我這刀才剛熱了身,他們就開始跑了。”
顧紅熊也在旁邊連連點頭:“就是說啊,我還以為九門五爺手底下的人有多能打呢,結果槍尖一遞就倒了,根本不夠看。”
顧磐山倒是比兩人沉穩得多,雖然臉上也帶著一絲興奮後殘餘的紅潮,但卻什麼話都沒說。
顧淵把三人掃了一遍,目光在他們臉上逐一停留,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