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的敏銳程度，至少翻了數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他的思維像是被重新打磨過一樣，過去想不通的拳法細節、勁路轉換，此刻在腦中清晰得像寫在白紙上的字。
“這靈髓……果然名不虛傳。”
他低語了一句，握了握拳頭準備起身，忽然動作一頓，眉頭猛地皺起來，又瞬間舒展開，變成了更大的驚喜。
“嗯？我的實力……又突破了？”
他攤開雙手反覆看了兩眼，又攥拳感受了一下身軀中的勁力厚度，那股氣血的渾厚程度比昨天強了一大截。
明明昨天才在血屍墓裡剛突破到明勁後期，可一夜過去，那種勁力飽滿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感覺，分明是明勁巔峰才會有的狀態。
他甚至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已經走到了明勁的盡頭，只差最後半步，就能推開那扇通往暗勁的大門。
“這一切都是那瓶靈髓帶來的變化……中級抽獎就出了這東西，那要是以後攢夠了點數抽出更高層次的獎勵……”
他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光是想到那個可能，嘴角就已經差點壓不住了。
顧淵翻身下床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晨光剛剛鋪滿整個後院，柿子樹上的葉子被照得油綠髮亮，牆角那口水井旁邊，三道身影正扎著三體式樁功，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日光下閃著光。
顧兇虎、顧紅熊、顧磐山三人練得專注，一招一式之間已經有了幾分形意拳的雛形勁路。
顧淵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們，正要開口說話，卻忽然愣住了。
他竟然能夠清楚地感知到了三人的情緒，顧兇虎的心緒像一團跳動的火焰，燥熱而急切，帶著想盡快突破明勁的焦灼。
顧紅熊的情緒比他沉一些，像一鍋慢慢燒開的水，還在穩穩地積蓄熱量。
至於顧磐山則最為平和，如同一池靜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藏著穩紮穩打的篤定。
“我連他們的情緒都能感覺到了？靈魂精神力蛻變之後，連這種事都做得到？”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裡的驚歎，邁步走下臺階，來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顧兇虎三人看到他出來，收了樁功朝他點頭致意，顧淵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自己則站在柿子樹下，緩緩吸了一口氣，然後動了起來。
起勢是劈拳，腰胯一擰一拳送出，空氣裡炸開一聲沉悶的虎豹雷音，拳風呼嘯著捲過地面，把石桌邊幾片落葉吹得翻滾出去。
接著是崩拳、鑽拳、炮拳、橫拳，五行拳一趟接一趟地在他手上流淌出來，每一拳都帶著明勁巔峰那種飽滿到極致的力量感，拳風掠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扯得發出低沉的嗚咽。
腳下青磚被他踩得微微下陷，地面上的塵土被勁力震得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拳拳帶響，招招有雷音，在清晨安靜的院子裡迴盪不絕。
顧兇虎三人站在旁邊看得呆住了，連自己的樁功都忘了站，張著嘴看著顧淵從頭打到尾，拳風帶起的餘波在他們臉上拂過，帶著一種令人後背發緊的壓迫感。
顧淵收拳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如一條白線在晨光中凝而不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拳，又抬眼看了看那三個目瞪口呆的小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抓緊練，最好今天之內，就能突破，徹底踏入明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