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清晨。
顧淵推開房門走出來的時候,晨光正好越過院牆鋪了滿院。
他抬眼一看,顧兇虎、顧紅熊、顧磐山三人已經齊刷刷地站在院子裡了。
三人一人一身黑色祥雲紋勁裝,兵器各自在手——長刀橫扛,長槍豎端,雙鐧懸腰,站得筆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跟兩天前截然不同的精氣神。
看到顧淵出來,顧兇虎第一個憋不住了,嗓門亮堂堂地喊道:“淵哥!咱們該出發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一聲令下!”
顧紅熊也在旁邊猛點頭,胖臉上的紅色比平時更明顯了幾分,顯然是興奮的:“淵哥,我們這兩天可沒閒著,也都突破到了明勁,沒讓你失望吧。!”
顧淵滿意的看了三人一眼,不由得微微點頭。
“淵哥,咱們這次去湘西路途不近,光靠腳力走太慢了,所以我提前託人弄了幾匹馬,現在就拴在鋪子外面,隨時能走。”
這時,顧磐山沉穩開口道。
顧淵的目光從三人身上依次掃過,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三人此刻的心緒。
顧兇虎跟一團燒得正旺的火,急不可耐;顧紅熊像一鍋快要沸騰的水,憋著勁兒等開閘;顧磐山如同一根繃緊的弓弦,已經蓄滿了力,只等鬆手。
他把這份感知壓在心裡,面上只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你們三個如今都突破到明勁初期了,論身手比之前至少強了數倍,這次瓶山之行,底氣也能更足。”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顧磐山身上:“馬都備好了?”
“備好了,四匹,都是跑長途的好腳力。”顧磐山應道。
顧淵不再多說,抬步朝前鋪走去:“那就別耽擱了,啟程吧!”
四人穿過鋪面開啟大門,門口的石柱上果然拴著四匹雄壯的駿馬,毛色油亮,打著響鼻,馬蹄時不時刨一下地面的青磚。
顧淵轉身將鋪子鎖好後,一個翻身便直接登上了最前面那匹棗紅馬。
顧兇虎三人見此,也各自跨上馬背。
至於擔心四人會不會騎馬那完全是多餘,畢竟以他們如今的身體協調能力,區區一個騎馬的本事還真不算什麼。
四匹駿馬同時邁開步子,沿著城南主街朝城門方向小跑而去。
出了城門之後路面開闊起來,幾人縱馬提速,馬蹄聲在官道上連成一片急促的鼓點,揚起一路灰黃色的塵土,朝著西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常沙城西街那座吳家狗場裡。
吳老狗正蹲在一排新搭的狗舍前面,手裡捏著一根肉乾,逗弄著眼前十幾條擠成一團的小狗崽。
那些小狗毛茸茸的耳朵豎著,爭先恐後地往他手邊拱,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吳捲簾從狗場外面快步跑了進來,腳步聲在石板地上噔噔噔地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