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吳老狗身邊彎下腰,氣息還沒喘勻就急著開口:“五爺!剛收到下面人的訊息,顧老闆他們今天一早出了城,四個人騎著馬,一路往西去了,看樣子是出了遠門,鋪子門都鎖了。”
吳老狗手裡那根肉乾頓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看向吳捲簾,微微挑了挑眉:“往西去了?”
他把肉乾丟給那窩小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我還準備今天去找顧兄喝兩杯呢,前兩天的恩情還沒好好謝過,沒想到他倒是先走了。”
他低頭想了想,低聲自語了一句:“一路向西……湘西那邊?”
他又搖了搖頭,語氣緩了下來,“算了,管他去哪兒了,以顧兄的本事,吃不了虧。等他回來再說吧。”
吳捲簾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五爺,咱們那桌酒席還備不備?”
吳老狗擺了擺手:“先撤了吧,等顧兄回來再補。”
與此同時,佈防官府邸二樓的辦公室裡,張啟山正伏在案頭批閱檔案,鋼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均勻而有節奏。
門被叩了兩下,張小魚快步走進來,在辦公桌前站定。
“佛爺,城南平事齋那邊有動靜了。”張小魚的聲音透著幾分精幹,“今早天剛亮,顧淵帶著他那三個手下騎馬出了城,一路往西去了。
四個人都帶了兵器,鋪門落了鎖,看樣子短期內不打算回來。”
張啟山手裡的鋼筆停了下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張小魚臉上,眼中一絲精光閃過,語氣中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
“往西?湘西方向?”
“是,出城之後徑直往西走的,沒有繞路。”張小魚應道,“我們的人跟著出城十里確認了方向就撤了,沒打草驚蛇。”
張啟山把鋼筆擱回筆架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指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背,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
“前兩天幫吳老狗下血屍墓,轉頭就帶著全部人馬出了遠門……看來這位顧淵,是又接了什麼新的僱傭了。
而且能讓整個平事齋傾巢而出,說明這趟活兒要麼油水夠厚,要麼兇險到必須全力以赴。”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眯起來,像是在隔著窗戶望向遠處的西南方:
“一個剛在常沙城站穩腳跟的年輕人,殺了九門原來的五爺,又斬了血屍,然後帶著三個手下直奔湘西……這個顧淵,越來越有意思了。”
張小魚站在下面,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了一句:“佛爺,要不要派人跟過去看看?”
張啟山搖了搖頭:“不必,他既然接了活兒,自然有他的路要走。咱們這邊不急,等他回來再說。況且……”
他頓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湘西那邊不太平,別忘了那邊可是常勝山的大本營,咱們的人跟過去了反而容易暴露,讓他們自己走自己的吧。”
張小魚點頭:“是,佛爺。那平事齋那邊要盯著嗎?”
“盯著就行,別驚動。”張啟山重新拿起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他遲早要回來的。到那時候,有的是機會看看他這趟出去,又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