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張海琪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顧淵的臉,像是要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什麼來。
她沉默了兩息,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的探詢:“聽你這話的意思……你的血脈也不簡單?
你要是真有什麼特殊的血脈,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你這傢伙長得確實俊美,而且看起來也確實不一般。”
顧淵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道:“壽命對我來說,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從茶杯上移到張海琪臉上,“其他的先不說,我若是沒猜錯的話,海琪小姐來常沙城,應該是為了莫雲高的事吧?”
張海琪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你的訊息倒是靈通,不過你說得對,莫雲高那傢伙手裡握著整整一個師的兵力,手底下能人不少。
你想跟我在一起,難道就不怕惹上這個麻煩?”
顧淵嗤笑了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話語中滿是不以為意:
“莫雲高而已,算什麼麻煩?我在常沙城開了間鋪子,叫平事齋,專門幹替人排憂解難的活計。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他微微前傾了身子,目光認真地看著張海琪,“若是海琪小姐有需要,我親自替你解決了莫雲高如何?”
說到最後,他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當然,得給錢的。”
張海琪被他這番話逗得輕輕笑了一聲。
她伸出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輕輕搭在顧淵的手背上,指尖微涼,掌心卻帶著一縷溫熱。
她微微偏著頭,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浮著一層促狹的光,語氣又軟又媚:“你剛才不還說對我有意嗎?這你還要收錢?”
顧淵感受著手背上那抹溫軟的觸感,面上卻紋絲不動,反手把她的手輕輕握住,掌心貼著她的手指,一臉嚴肅地道:
“公是公,私是私,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錢還是要給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翹,“況且,海琪小姐這不是還沒答應嗎?”
張海琪沒好氣地抽回手,手指從他掌心裡滑出去的時候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力度,像是在他手上輕輕勾了一下。
她站起身來,整了整旗袍的衣襬,朝他斜睨了一眼:“那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行了,顧淵,咱們今天見也見了,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朝涼亭外走去,藏綠色的旗袍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身段婀娜,背影在午後的日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輪廓。
顧淵靠在石欄上目送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穿過迴廊、繞過影壁,腳步從容不迫,像是剛才那一番話、那一下牽手,都不過是她漫長歲月裡隨手撥弄的一朵水花。
他忍不住嘴角微翹,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通往前院的長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顧磐山從前面走來,手裡還攥著一卷東西,腳步匆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