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推了推金絲眼鏡若有所思，黑背老六則把擱在膝上的大刀換了個方向，像是下意識地防備著什麼。
霍錦惜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旗袍的下襬從膝頭滑落，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腿。
她掩著嘴輕笑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股子慵懶的調侃：“我說八爺，這佛爺掌握兵權，是常沙城的佈防官，他兇也就算了。
可眼前這位顧當家，看起來也就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長得還這般俊朗，氣質也是溫潤得很。
不管從哪方面看，也不像你口中說的比佛爺還兇啊。”
齊鐵嘴搖了搖頭，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殘餘的血絲，一臉你們居然敢質疑我的表情：“反正卦象是如此，信不信由你們自己。”
張啟山站在齊鐵嘴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向堂內眾人，面色沉穩地開口：
“老八得奇門八算就從未失過手，所以我信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淵身上，“更何況你們怕是忘了，顧當家區區一個手下，就滅了水蝗滿門，誰還敢說顧當家不是大凶？”
此話一齣，堂內頓時安靜了一瞬。眾人面面相覷，目光再次落到顧淵身上時，那份忌憚又濃了幾分。
水蝗的身手雖然算不上九門頂尖，但能在平三門裡坐穩第四把交椅，手底下那幫亡命徒也不是吃素的。
一個手下就能單槍匹馬闖進水府、連殺幾十人再取水蝗首級。
在座的這些人，除了黑背老六有這個本事，其他人誰敢拍著胸脯說自己也做得到？
顧淵聽著九門這些人話裡話外地打機鋒，始終面色如常。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開了口：“水蝗之死是他咎由自取，佛爺今日邀我前來，應該不是興師問罪的吧？”
張啟山微微一笑，回身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雙手交叉擱在膝頭，姿態從容：“自然不是，說實話，水蝗此人惡貫滿盈，死了也是活該。
只是我九門有規矩，誰殺了其中之一的當家人，便可頂替對方的位置。
既然水蝗死在了顧當家手下，那這四爺的位置，就應該由顧當家來坐。也正是因此，今日才會邀請顧當家前來。”
他話音一落，旁邊的齊鐵嘴眼睛頓時一亮，連連點頭：“對對對！佛爺說得沒錯！這四爺的位置就應該由顧當家來坐，我齊鐵嘴絕對舉雙手贊同！”
吳老狗也笑著點頭附和：“以顧兄弟的本事，當九門的新四爺，那絕對沒問題。”
二月紅面色平靜地擱下茶杯，淡淡說了一句：“我沒問題。”
半截李坐在輪椅上，抬眼打量了顧淵一眼，那陰鷙的目光在顧淵臉上停了兩息，然後點了點頭：“一個手下就能弄死水蝗，他當新的四爺，我也沒意見。”
黑背老六提著刀站起身來，目光直直地盯著顧淵，沉聲道：“老子也沒意見，不過我這人最喜歡身手好的人，有機會咱們可以切磋切磋。”
解九扶了扶金絲眼鏡，笑得溫文爾雅：“我也沒問題。能有顧當家這樣的人入駐九門，是一件喜事。”
霍錦惜雙手抱臂，婀娜多姿地靠在椅背上，朝顧淵拋了個眼波：“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霍家自然也是同意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