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當場崩潰，所有的貴族體面與帝國傲慢在死亡威脅前蕩然無存。
“噗通！！”
在哨兵冰冷的注視下，這位堂堂英國駐遠東軍司令部高階聯絡官，雙膝一彎，結結實實跪在了沒過腳踝的冰冷爛泥漿裡！
身後的克萊恩中校同樣面如死灰，跟著重重跪倒在爛泥水泊中。
“我們不走！我們就在這跪著等！”
查爾斯凍得嘴唇青紫，在刺骨冰雨裡連連作揖求饒：
“求求你們進去通報一聲……只要林司令肯給藥，要我們怎麼跪都行！！”
訊息報進地下要塞時，林瑞安正就著一碗滾燙的羊肉湯嚼著貼餅子。
趙鐵山跨步進屋，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快意：
“司令，神了！真讓您料著了！”
“那倆洋鬼子接了急電，連滾帶爬跑回咱們哨卡前，直接跪在泥湯裡哭爹喊娘呢！”
趙鐵山抹了一把臉，笑罵道：
“外頭下著冰渣子，零下幾度，兩個人抓著拒馬樁跪得筆直，直喊救命！要不要提進來？”
林瑞安夾起一塊羊肉細細嚼著，神色沒有半點起伏。
他嚥下肉，端起粗瓷茶碗抿了口熱茶。
“急什麼。”
林瑞安擦了擦嘴角，目光掃過牆上的掛鐘！
白天不是挺狂的嘛！
林瑞安拉過大氅蓋在腿上，靠著椅背合上雙眼：
“晾著他們。”
“讓他們在暴雨裡跪足三個小時，好好洗洗骨子裡的殖民惡臭。”
凌晨三點整。
天目山核心會議室的大門轟然推開。
查爾斯與克萊恩幾乎是被兩名特戰老兵架著胳膊拖進屋內的。
兩人的衣服被冰雨徹底澆透，泥水順著褲腿滴滴答答淌滿地磚，整個人篩糠般劇烈抽搐，雙唇青黑，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室內炭火正旺，暖意撲面而來。
主位上，林瑞安不緊不慢地劃燃火柴，點燃了指間的雪茄。
青白色的煙氣在兩人眼前緩緩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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