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楚雲飛整了整衣領。
方立功眼中帶著濃濃的忌憚與憂慮:“蘇哲此人,不僅精通經濟金融,能用邊幣做空日偽洋行、解決全團補給,如今在特種作戰與軍事指揮上,更是展現出如此恐怖的手段。如今八路軍總部又特批獨立團擴編為兩千人的加強團……此人若繼續成長下去,未來抗戰勝利之後,恐成我黨國的心腹大患啊!”
“混賬!”
楚雲飛眉毛倒豎,厲聲喝止:“立功兄,慎言!”
方立功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
楚雲飛大步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窗外大雪初霽,晉西北壯麗的太行山脈在陽光下巍峨聳立,如同巨龍盤踞。
楚雲飛望著遠處的群山,神情莊重而肅穆,聲音擲地有聲:
“立功兄,如今國難當頭,日寇踐踏我錦繡河山,屠我同胞,辱我國格!在此民族存亡絕續之危難時刻,能有蘇哲這般鐵血英傑橫空出世,痛殲日寇,保我中華血脈,實乃我四萬萬民族同胞之大幸!”
楚雲飛轉過身,目光如電直視方立功:“我們身為軍人,食國家俸祿,當以驅除韃虜、復興中華為第一要務!若是在友軍浴血殺敵之時,還在暗地裡打著黨派之爭的小算盤,斤斤計較於日後的地盤私利,豈不讓天下有識之士笑我晉綏軍狹隘無容人之量?!”
方立功面紅耳赤,慚愧地低下頭:“團座教訓的是,立功知錯了。”
楚雲飛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轉頭看向副官孫銘。
“孫銘!”
“在!”
“去團部軍械庫,挑三十箱剛剛從克難坡運來的上好晉造駁殼槍專用七點六三毫米子彈,另外把長官部賞賜給我的那箱極品汾酒一併帶上!”
楚雲飛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灑金宣紙,抓起紫毫大筆,略一沉吟,在紙上揮毫寫下一封措辭極盡推崇的賀信。
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蘇哲兄如晤】:
【驚聞斷魂谷大捷,兄以驚天之謀,全殲山本賊寇,蕩平晉西北敵諜暗樁,威震敵膽,名動三軍!雲飛聞之,擊節讚賞,夜不能寐。】
【國家危難之際,得見蘇兄這般挽狂瀾於既倒之柱石,實乃民族之幸、三軍之幸!特備晉造彈藥三十箱、陳年汾酒兩壇,略表賀忱。】
楚雲飛寫到此處,筆尖微微一頓,眼中浮現出無限的嚮往與豪情,在信尾鄭重寫道:
【山高水長,風雲際會。雲飛願與蘇兄擇日共飲,一論天下抗戰大勢!】
落款:晉綏軍三五八團楚雲飛頓首。
楚雲飛放下毛筆,將信紙仔細裝入加厚的火漆信封之內,鄭重交到孫銘手中。
“孫銘,你親自帶一個騎兵排,押送物資車隊,把這封賀信和彈藥送到楊村獨立團駐地!”
楚雲飛目光深邃,叮囑道:“記住,見到蘇哲政委,代我楚雲飛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是!保證完成任務!”孫銘雙手接過信封,啪地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走出作戰室。
片刻之後。
大孤鎮營門緩緩開啟,三輛滿載著綠色彈藥箱的大車在數十名晉綏軍精銳騎兵的護衛下,碾碎了路面的殘雪,沿著蜿蜒的山道,浩浩蕩蕩朝著楊村獨立團駐地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