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微亮,陳蘭芝就把小穗從床上撈了起來,“乖孫女,今天跟奶奶上山去。”
小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揉著眼睛問:“去挖野菜嗎?”
“嗯。”
陳蘭芝給她穿好衣裳,去灶上端出來半碗稠糊糊,是昨晚特意留的:“先喝了,上山才有力氣。”
小穗捧著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仰起臉問:“奶奶,山上還有野菜嗎?昨天大伯孃說山都被薅禿了。”
“再往裡走走,背陰的地方興許還有。”陳蘭芝說著,蹲下來把小穗的布鞋繫緊了些。
其實家裡的糧食比昨晚說的還要少,再不想辦法,真要斷頓了。
小穗乖乖點頭,跟著奶奶出了門。
清晨的山裡靜悄悄的,空氣裡飄著一股子乾巴巴的塵土味兒,路邊能看見的野菜都被人挖光了,只剩一個個淺淺的小坑。
陳蘭芝走在前頭,眼睛四處掃著,偶爾彎腰挖起一株,隨手扔進背後的竹簍裡。
小穗跟在後面,也學著奶奶的樣子四處找,她人小眼尖,還真被她找到幾叢藏在石頭縫裡的薺菜。
“奶奶,你看!”她舉著薺菜,邀功似的跑過去。
陳蘭芝接過來看了看,笑道:“我們小穗真能幹。”
得了誇獎,小穗更賣力了,她蹲在石頭叢裡扒拉,忽然看見前面陡坡上有一叢特別肥嫩的薺菜,綠油油的,在滿眼枯黃的山裡格外顯眼。
“奶奶,那邊有好多!”她喊著,人已經往前邁了一步。
陳蘭芝皺眉道:“別去,太陡了!”
但小穗已經過去了,她想,那叢薺菜那麼肥,挖回來夠全家吃一頓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伸長手臂去夠。
突然腳下一滑。
“哎呀!”
小穗整個人往前栽去,重重地摔在坡上,脖子裡的長命鎖也從衣襟裡掉了出來。
荊棘叢生的山坡上,枯枝碎石到處都是,她的手心被一塊尖石頭劃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小穗!”陳蘭芝臉色一變,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把小穗從地上撈起來,焦急開口:“摔哪兒了?讓奶奶看看!”
小穗疼得眼眶都紅了,卻咬著嘴唇沒哭,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血從掌心流下來,滴在了胸前掛著的長命鎖上。
這把鎖是小穗滿月時,一個跛腳和尚給的。
陳蘭芝還記得那個和尚的模樣,一身破破爛爛的僧袍,卻生了一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看了眼襁褓裡的小女孩,從袖子裡掏出這把小巧的銀鎖,說“這孩子與佛有緣,這鎖給她戴著,多條路多個平安。”
說完就走了,連水都沒喝一口。
。潤得挲被鎖銀,著戴直一穗小年些這
。延蔓紋穗的上鎖銀著沿正珠,刻此
。了來起暖都人個整把,燙不,爐手暖的裡天冬是像鎖銀把那,熱一前得覺然忽穗小
……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