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他就決定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只是每天默默地把院門關緊,把弟弟們管住。
林健安站在中間,他已經七歲了,力氣大得能挑一桶水,腦子也轉得不慢。
連年大旱,家家戶戶都在啃樹皮、咽粗糠,唯獨他們家日子一日比一日滋潤……
白麵饅頭肉包子肉湯白米粥一樣接一樣出現在自家飯桌上,連鹽罐子都裝滿了細得像粉的白鹽。
他心裡早就存了疑問,但他信爺爺奶奶,爺爺奶奶不說,他就不問。
他知道家裡有秘密,但沒想到是小穗,是年紀最小、看起來最柔弱的小穗妹妹,撐起全家的這份安穩,他的心底湧上滿滿的震驚與心疼。
六歲的林康安站在最裡面,他年紀小膽子也小,平日裡溫順乖巧。
這段時間他隱約感覺到家裡有件大事,但大人們都不說,哥哥們也不問,他也就乖乖跟著點頭。
陳蘭芝看著三個孫子,聲音壓得很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今日堂屋裡發生的所有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
“不管你們剛才看見了什麼,不管你們心裡在想什麼,都要忘了,對外面的人,一個字也不許提,問起來,也就是說盛安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腿,郎中來看過了,沒事了,別的什麼都不許說。”
林昌安沒有半點猶豫,乾脆利落地點頭。
林健安抿緊薄薄的嘴唇,小手握緊了拳頭,他不太清楚自己要跟誰打架,但他知道如果有人欺負小穗,他就揍他。
林康安也重重點頭,小聲補了一句:“我連小黑都不告訴。”
小黑是村頭王奶奶家的小土狗,整日陪著他滿山跑,全村跟他關係最好。
陳蘭芝望著三個懂事的孫兒,伸手挨個摸了摸頭,心頭又暖又酸,她不敢多停留,生怕眼底積攢的淚水忍不住落下來,轉身快步走進灶房。
傍晚時分,林盛安醒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堂屋裡已經點上了油燈,燈火昏昏黃黃地映在竹床上,他第一眼看見的是趴在床沿上睡著了的劉氏。
他下意識輕輕動了動受傷的腿,傷口立刻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點細微的動靜,瞬間驚醒了淺眠的劉氏。
她猛地抬頭,連忙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動,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涼絲絲的,沒燒,她又掀開紗布看傷口,藥粉已經和傷口結在一起了,周圍的紅腫也消了不少。
懸了整整一下午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她眼眶一熱,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這一次的淚,不再是無助絕望的冰涼,而是劫後餘生、滿心寬慰的溫熱。
“娘,我渴。”
林盛安的聲音還有點虛,但比中午那會兒已經精神多了。
李氏趕緊端了碗溫水過來,劉氏扶著林盛安的頭讓他慢慢喝。
幾口水下肚,喉嚨的乾澀舒緩不少,林盛安的眼神都清亮了許多,緩緩轉頭打量著圍滿屋子的家人。
爺爺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旱菸杆,煙火明明滅滅,爹爹和叔叔蹲在牆邊,昌安和健安守在竹床腳頭,康安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被角。
。看裡往袋腦個半出探,框門著手隻兩,面后群人在站穗小見看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