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穗。”
林盛安叫了她一聲,聲音很輕,但很清亮,和往日里他跟在小穗身後、甜甜喊著小穗妹妹的語氣一模一樣。
小穗立刻從門框後面跑過來,蹲在竹床邊,伸手摸了摸盛安的額頭。
她的手小小的,涼涼的,貼在盛安額頭上剛好:“盛安哥還疼麼?”
“不疼了。”
林盛安看著她擔憂的小模樣,努力地扯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小穗也跟著彎起眉眼笑了,這笑容乾淨又純粹,是終於鬆了一口氣的輕鬆與甜軟,眉眼彎彎,治癒了滿屋的沉鬱。
劉氏看著眼前兄妹倆溫柔靜好的模樣,先是跟著破涕而笑,笑著笑著,眼淚又忍不住簌簌落下,說不清是感動還是慶幸。
晚飯是陳蘭芝做的,她把之前剩的那塊五花肉切了細片,燉了一鍋野菜肉湯,又沿著鍋邊貼了一圈白麵餅子。
全家人圍在堂屋裡吃,林盛安靠在劉氏懷裡喝了小半碗肉湯,又吃了半塊餅子,臉色緩過來不少,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劉氏在一勺一勺喂他,自己顧不上吃。
林大江看在眼裡,把自己的餅子掰了一半放在她碗邊,劉氏低頭望著那塊餅,鼻尖酸澀,喂好了盛安才開始動。
這一頓晚飯,全家吃得格外安靜,不是因為不餓,而是因為每個人都在心裡消化今天的衝擊。
大人們低頭喝湯,孩子們乖乖啃餅,就連筷子碰著碗沿的聲音都要比平時更輕。
沒有人貿然開口問小穗今天那些藥是從哪裡來的,也沒有人在飯桌上提金瘡藥和五兩銀子,但那個紙袋裡剩下的藥盒還放在竹床底下,每個人的目光經過那裡的時候都會頓一下。
吃完飯,陳蘭芝把碗筷收拾進灶房,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院子裡編草鞋。
她走到堂屋門口,和林守田交換了一個目光。
林守田把旱菸杆在門檻上磕了磕,磕出菸灰,緩緩站直了微駝的脊背,沉聲道:
“把院門關了,都進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林大江立刻放下手裡的柴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去把院門合上,又加了道門閂。
林二河把堂房的門也關了,窗戶掩嚴實。
劉氏把盛安從竹床上扶起來讓他靠在床頭,幾個孩子被叫到堂屋裡排排坐好。
那盞昏黃的油燈被挪到木桌正中間,火苗在燈芯上晃了一下,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長,重重疊疊映在後方斑駁的土牆上,像一群沉默的守護神。
小穗坐在爺爺奶奶中間,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去摸衣領裡那把銀鎖,小小的指尖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氏坐在她對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沒有離開過。
林昌安坐在最外側,後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已經知道風要來的小樹。
陳蘭芝最後一個坐下。
。啟開緩緩中夜的謐靜在,談的穗小護守、秘護守於關場一,龐臉的人家張一每屋過掃目的靜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