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讓她心頭一酸,連忙揉揉孩子被揹帶勒紅的肩膀,又心疼又酸澀:
“這麼沉!你這小肩膀怎麼扛回來的?”
小穗任由大伯孃揉著肩膀,舒服地眯起眼睛,語氣平平常常:
“大伯孃,嬸嬸說骨頭湯最滋補,我買了兩個筒子骨是給盛安哥熬湯的,排骨大家都可以吃,還有五花肉。”
劉氏這才看見揹簍裡露出的一大塊五花肉和排骨,還有兩根筒子骨包得嚴嚴實實的,最上面是一兜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張了張,又張了張。
“穗兒,你這……這得花多少錢?你哥吃饅頭就已經夠好了,怎麼還買這麼多肉。”
“大伯孃,這骨頭很便宜的,編的一個揹簍就能買這些東西呢。”
話音落,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小小的遺憾:
“有個老奶奶說鴿子湯補血最好,可是賣鴿子的地方太遠了,今天來不及,明天我早點去,買只鴿子回來給盛安哥好好補補。”
劉氏徹底說不出話來,心口又熱又酸,堵得她眼眶發紅,這肉她都不敢想,還有鴿子更不敢想了。
她從未想過,四歲的小丫頭,竟把家人的傷勢、全家的溫飽,時時刻刻掛在心頭,事事周全。
在棗樹那頭編揹簍的三個大人手上的活都停了。
林大江把柳條捏在手裡忘了編,林二河轉過頭來看著小穗,眼底滿是動容。
林守田低頭繼續看向手裡的揹簍,他要再編多些,編的再好看些,才能賣個好價錢,讓小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小穗不止買了糧,還買了藥,買了骨頭,她還惦記著鴿子湯,不知道之前的錢有沒有花完。
柳條在他指間一根壓一根,編得比剛才穩了,也比剛才快了。
小穗從劉氏懷裡掙出來,拎起放在腳邊的那個小紙袋,朝幾個哥哥招了招手。
“盛安哥,昌安哥,健安哥,康安哥,快來分糖吃啦!”
三個孩子從堂屋門口湧過來,盛安坐在竹床上扒著門框往外探了半個身子,看到小穗他們過來趕緊坐正。
小穗把紙袋放在堂屋的矮桌上,先從裡面拿出那盒動物餅乾,放在了盛安枕頭邊上,
“盛安哥,以後你要好好躺在床上養傷,什麼時候餓了就可以吃這個餅乾。”
然後她把剩下的東西嘩啦啦全倒在桌上:
一袋透明包裝的彩色水果硬糖、一袋印著黑白花奶牛的牛奶糖、一袋橘子瓣一樣的糖,捏起來還是軟軟的、一袋像玉米棒一樣的糖。
還有一把草莓棒棒糖,紅色的糖球裹在透明的玻璃紙裡,用紅繩扎著口,像一朵朵紅彤彤的小花。
幾個孩子圍在矮桌前,眼睛都看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