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趕緊下去吧,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著那種強撐的體面,“人家來看你,你至少態度好一點。”
沈念安沒接話,扶著牆慢慢往外走。
她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下了樓梯,柺杖點在大理石臺階上發出均勻的嘚嘚聲。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鋪了滿客廳,亮晃晃的,她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看到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顧寒之坐在正中央,黑色大衣已經脫了搭在扶手上,裡面的白襯衫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他面前的茶杯倒扣在托盤上,一看就是沒在喝了。
他看見沈念安出現在樓梯口,目光下意識地抬起來,然後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睡衣,亂糟糟的頭髮,素著一張臉,眼皮還浮著沒褪盡的睡意。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夏月汐坐在旁邊,聽見動靜也跟著抬頭看了一眼。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針織開衫,妝容淡而精緻,頭髮柔順地垂在肩上,整個人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一樣精緻。
她看見沈念安這副模樣,嘴角那抹溫柔的笑意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原樣,聲音細軟地叫了一聲:“念安姐姐……”
沈辭憂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抱著手臂,目光冷冷地掃過來。
沈念安從樓梯上走下來,柺杖在最後一級臺階上輕輕磕了一下,她穩穩地站住了,然後抬起頭看向客廳裡這四雙盯著她的眼睛。
“有事嗎?”她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寒之看著她,薄唇抿了抿,開口了:“沈念安,你讓我們等了你一個多小時。”
“嗯,”沈念安點了點頭,“睡過頭了。不好意思啊。”
顧寒之的臉色更暗了。他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角度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領口上有一小塊水漬,大概是洗臉的時候濺上去的。
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種剛睡醒淡淡的體溫氣息。
以前他每次見她,她身上都裹著好幾層香水和護膚品的味道,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是精心打理過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把那股不適感壓下去,聲音冷了下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嗎,”沈念安抬頭看他,臉上帶著一種寡淡的好奇,“我以前什麼樣?”
“你以前——”顧寒之頓了一下。
他意識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許卿站在樓梯口,沈辭憂靠在沙發裡,夏月汐坐在旁邊微微仰著頭看他。
他應該說出那些話,你以前會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下來,會端茶倒水,會小心翼翼地討好所有人。
但這些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像是在指責一個人“你為什麼不繼續做那些麻煩自己的事了”。
”。眼一我看多你讓法辦想會,前面你到端茶泡會,來你等妝好化子穿會前以我“,了上接他替安念沈”,樣麼什前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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