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收回目光，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廳另一側那張最長的沙發旁邊。
把柺杖靠在扶手上，整個人往沙發裡一窩。
坐下後，然後她摸出手機。
手機真的是太好玩了！
“……沈念安。”顧寒之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壓著的冷意。
“嗯？”沈念安應了一聲，頭都沒抬。
“我今天來，是為了上次的事。你把月汐約到那條路上——”
“嗯，我知道，”沈念安點了點頭，“我讓她離開沈家別在這待著了，她沒要錢跑了我去追她，你衝出來推了我一把我撞車門上了。你上回說過了，我上回也回答了。”
她說話的間隙大拇指還在螢幕上划著，劃完了鎖了屏把手機擱在肚子上，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顧寒之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準備好的措辭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看著她這副懶散的樣子，像是他說的這些東西跟她完全沒有關係。
“你就這種態度？”他終於擠出一句。
“什麼態度？”沈念安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上次的事，我告訴你了。你不信，那我也沒辦法。我再重複一遍你也不信，那我重複它幹嘛呢？你自己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她說完又把手機拿起來，解鎖了螢幕。這回是真看進去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看什麼需要仔細琢磨的東西。
只有沈念安知道，她消消樂又卡關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許卿坐在旁邊，看看顧寒之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又看看窩在沙發裡低頭看手機的沈念安，手指在膝蓋上攥了攥。
她正要開口說什麼，顧寒之搶先了。
“沈念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著呢，”沈念安頭也沒抬，“你說。”
“你以前——”
“以前，”沈念安終於把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來了，看了他一眼。
“以前我割腕你嫌煩，跳樓你嫌鬧，追著你跑你嫌黏。現在我坐在這兒不吵不鬧不追著你跑，你又不高興了。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她問得很認真，語氣裡沒有嘲諷也沒有委屈。
顧寒之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發現自己真的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他想讓她怎麼樣？他想讓她像以前一樣嗎？她以前做那些事的時候他只覺得煩。
可她不那麼做了，他貌似更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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