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站在門廳,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大門,指尖攥著絲巾攥得發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高跟鞋重重地踩在地磚上,幾步就走到了沙發前面。
“沈念安。”
聲音不高,但那股壓著的火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許卿站在沙發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窩在沙發裡的女兒,胸口起伏得比平時快了不少。
沈念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視線,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了:“嗯。”
“你知不知道寒之今天專門來找你的?你知不知道人家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你下來了之後什麼態度?你窩在沙發上玩手機,連正眼都不看人家一下?沈念安,你以前是這樣的嗎?”
沈念安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劃拉。
“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我會穿裙子化好妝泡好茶,陪他坐一下午,他說什麼我都點頭。你滿意了嗎?”
“你——”許卿被她這句話噎得頓了一下,旋即聲音更尖了。
“你這是在跟誰置氣?你是在跟媽媽置氣是嗎?你覺得我對月汐好,覺得我偏心,你就拿這種態度來氣我?”
沈念安嘆了口氣,把手機鎖了屏擱在肚子上,仰著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許卿。
“我沒想氣你,”她說,“我氣你幹嘛呢?你愛對誰好對誰好,月汐也好別人也好,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許卿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月汐之前住在我們家,現在因為你,她都沒來了,你跟我說跟你沒關係?”
“那您給人家叫回來唄,要不喜歡看見我,她就躲著點我,”沈念安語氣鬆鬆的,“您自己樂意,高興就行。不用扯上我。”
許卿站在沙發前面,嘴唇翕動了兩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以前那個女兒,從頭髮絲到指甲蓋都在努力討好每一個人,現在這個呢?她連話都懶得說全。
“你給我起來。”許卿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胳膊,“你上去換件衣服,我打電話讓寒之回來,你好好跟人家道個歉。”
沈念安被她拽得晃了一下,但沒動。她把胳膊從許卿手裡抽回來,重新攏回袖子裡,聲音還是那種慢吞吞的調子。
“我不換。我也不道歉。他要來就來,要走就走,我又沒求著他來。”
許卿的手懸在半空,像是被空氣扇了一巴掌。
“你——”她的聲音已經氣得有些發抖了,“你以前不是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嗎?割腕都敢,現在讓你換件衣服道個歉你就不願意了?”
沈念安偏頭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又放下了。
“割腕是為了讓他看我一眼,現在我不想讓他看我了。你讓我道歉,我道什麼歉?我什麼都沒做錯。”
許卿站在那兒,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辭憂從單人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插,幾步走到沙發旁邊,站在許卿身側,低頭看著沈念安。
他那張冷硬的臉繃得緊緊的,眉頭擰成了川字,聲音壓低了的,沉沉的,像裹了一層鐵皮。
”?看難多有子樣副那才剛你道知不知你,安念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