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暮色揉著溫柔的橘粉,漫過沈家別墅精緻的鐵藝圍欄,將整片庭院的綠植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柔光。
黑色的賓利平穩駛入庭院,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發出細碎溫和的聲響。
許卿動了一下,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點倦意。
“今晚辛苦了,麻煩你送我們回來。”
顧寒之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說沒什麼,順路的事。
許卿嗯了一聲,又偏頭看了一眼窗外,車子已經拐進了沈家門前那條車道。
鐵藝門正在緩緩開啟,門廊的燈已經亮了,暖黃的光鋪在臺階上。
車停穩之後許卿沒有立刻動。
她坐了幾秒,低頭理了一下裙襬,像在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上落下去。
然後她推開車門下去了,夜風裹過來,比傍晚的時候涼了一些。
她站在車旁邊拉了一下外套領口,彎腰朝駕駛座的方向探了一下頭。
“家裡有熱茶,進來坐坐再走吧?”
夏月汐從另一側下來了,關上車門之後站在許卿旁邊,也補了一句。
“是啊寒之哥哥,進來喝杯茶再走嘛。”
顧寒之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不了,公司那邊還有事要處理,改天再過來。”
他說完點了下頭,手剎鬆開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車子往後退了小半米。
車燈在夜風中掃過臺階又轉了個方向,沿著車道緩緩駛遠了。
尾燈在鐵藝門外面拐了個彎就不見了。
許卿站在臺階下面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的方向,看了幾秒才收回目光。
她轉身往上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門廳的燈亮著,比平時亮一些。
落地窗裡面站著一個人影,正背對著光,像是在看手裡的什麼東西。
側影被暖黃的燈光勾出一道清晰的輪廓。
肩線,站姿,微微偏頭的角度,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許卿站在臺階下面,手還攥著外套領口攥著沒有鬆開。
她看著那個人影轉過身來,看到他把手裡那本雜誌合上了擱在茶几邊沿,看到他整個人正對著門口的方向站定了。
男人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定製西裝,身姿挺拔端正,肩背筆直,周身自帶常年身居高位沉澱出的沉穩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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