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剩碗筷輕碰的細碎聲響,沈伯川慢條斯理給她添菜,句句叮囑溫柔細碎。
沈念安乖乖應聲,安吃完了最後一口飯,輕輕放下碗筷。
客廳安安靜靜,整棟沈家大宅都透著鬆弛安穩的氣息。
她抬眼望向二樓,書房的門半掩著,隱約能看見沈伯川佇立窗邊的身影,他正在處理工作訊息,一時半刻不會下樓。
偌大的房子裡,此刻只剩他們父女二人。
沈念安沒有立刻回自己的臥室休息,心底莫名生出一絲閒散的念頭,想隨意走走,逛逛這棟她從未細細踏足完整的宅邸。
她緩步抬腳,順著木質樓梯慢慢往上走,徑直踏上通往三層的階梯。
三樓比樓下更加冷清,常年少有人來,空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陳舊木質氣息。
長廊空空蕩蕩,光線偏暗,夕陽的餘暉透過走廊盡頭的小窗,斜斜灑進來,落出一片柔和的暗影。
她順著走廊緩步走到盡頭,才發現牆壁裡嵌著一扇不起眼的窄小木門。
門板顏色陳舊,漆面微微斑駁脫落,邊緣落著一層薄薄的淺灰,看著塵封已久,極少被人觸碰。
沈念安微微駐足,心底生出幾分好奇。她抬手輕輕推開木門,門框輕微摩擦,發出細碎的輕響。
門後懸空的位置,掛著一副摺疊木質爬梯,穩穩固定在頂端,安靜垂落。
原來這裡還藏著一間閣樓。
她抬頭望向黑漆漆的上方,幽暗靜謐,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沉寂。
遲疑片刻,她伸手握住微涼的梯架,小心翼翼抬腳踩了上去。
梯子輕微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響,老舊卻穩固。
她一步一步穩穩向上攀爬,抬手推開閣樓頂端的木板蓋,俯身鑽了進去。
閣樓空間不算狹小,只是層高偏低,站直身子便堪堪貼近房頂橫樑。
整體昏暗安靜,只有一側一扇極小的通風圓窗,漏進傍晚僅剩的一點灰濛天光,勉強照亮方寸空間。
地面鋪著老舊木板,薄薄積了層灰塵,落腳輕緩,便會揚起細碎微塵,在微弱的光線裡緩緩浮動。
靠牆的角落,整齊堆放著幾個老舊紙箱,箱體邊角磨損發軟,一看就是存放了許多年的舊物。
沈念安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箱面的薄灰,隨手掀開最外側的紙箱蓋子。
箱內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堆泛黃的兒童讀物。
老舊的童話繪本、注音故事書、彩色畫冊層層疊疊,紙張微微發脆,封面色彩早已褪去往日鮮亮,滿是時光沉澱的痕跡。
她心頭微怔。
這些都是沈伯川早年給家裡孩子買的書,是屬於沈家小孩童年的舊物。
她原以為早就被收拾丟棄了,沒想到竟被好好收納起來,安安穩穩存放在這隱秘的閣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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