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來來往往的人聲,護士急促的腳步聲,儀器滴滴的提示音全都變得模糊遙遠,被一層厚重的屏障隔絕在外。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閣樓裡那道揮之不去的畫面,清晰無比地在腦海裡回放。
閉上眼,就是午後透過閣樓小窗的暖陽,是空曠寂靜的舊房間,是橫樑上懸空搖曳的麻繩。
是沈念安安靜垂落的雙手,是懸空的腳尖,輕輕晃動的身子,是那張蒼白死寂的臉龐。
閣樓的暖光明明溫柔和煦,鋪滿地臺舊木,落在人身上卻冷得徹骨。
橫樑懸垂的舊麻繩被打了規整的死結,穩穩架在頂梁最堅固的位置,繩圈鬆弛垂落,剛好夠到她踮腳的高度。
沈念安就那樣安靜地懸在繩套中央。
她腳下翻倒的舊木箱靜靜歪在木地板上,是她唯一借力,也最後蹬力的支撐。
脖頸被繩圈勒住,線條安靜單薄,肩頭卸力,軟軟向下沉墜,脊背微微含著。
疲憊到極致,終於放棄了支撐,乖乖妥協了所有苦難。
她的雙臂自然垂在身側,手腕鬆軟下墜,五指微微虛攏,鬆弛無力,連指尖都失去了所有血色,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午後的天光從閣樓圓形小窗落進來,溫柔裹住她單薄的身形,勾勒出清瘦孤寂的輪廓。
沒有猙獰的痕跡,沒有扭曲的姿態,沒有慘烈的畫面。
那是一種極致平和的絕望。
那一幕太過震撼,太過慘烈,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前一秒他還在吐槽妹妹矯情叛逆。
下一秒,無盡的悔恨與恐慌席捲全身,將他淹沒。
他坐在冰涼的長椅上,埋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無聲的哽咽堵在喉嚨裡,痛得無法呼吸。
慘白冗長的醫院走廊裡,壓抑死寂的氛圍並未持續多久,一陣紛亂急促的動靜,驟然從走廊轉角處破開沉寂。
護士焦急的勸阻聲和急切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穿透嘈雜的背景音傳了過來。
原本在病床上短暫昏死過去的許卿,方才緩過一絲神志,醒來的第一秒,腦海裡盤踞的就是那幅畫面。
她根本無法安心待在床上,心底的恐慌與焦灼催著她掙扎起身,不顧護士的阻攔勸說,執意要衝到搶救室門口。
她抬手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細小的針孔滲出點點猩紅血跡,落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刺眼。
可她像是徹底失去了痛覺,絲毫感知不到半點疼痛,用力掙開護士攙扶的手臂,踉蹌著往前邁步。
幾名護士緊緊跟在她身後,連聲安撫勸阻,卻根本攔不住此刻的她。
她渾身脫力,身形搖搖欲墜,眼底的慌張幾乎要傾瀉而出,心裡只有一個執念。
她要過來,她要等著念安。
短短一段走廊,她走得跌跌撞撞,每一步都耗費著僅剩的力氣。
。上憂辭沈的抖蜷上椅長在格定目的,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