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椒魚半藏,帶著他的山椒魚和漫天的毒霧,站在聯軍的最前線。
“那一次,我們被圍了。”自來也將酒杯放在桌上,目光變得深遠,“魔族從三個方向合圍,把我們中路部隊切割成數段。你們記得嗎?我們三個斷後,掩護主力撤退。斷後一炷香,然後撤離。”
“結果一炷香變成了兩炷香。”綱手接話,“魔族的攻勢比預想的猛了十倍。”
“我的頭髮被燒焦了半邊。”自來也摸了摸自己的白髮,那場火沒有留下痕跡,但記憶還在,“大蛇丸的左臂被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綱手的查克拉快見底了。我們且戰且退,退路被堵死了。當時我想,完了。三個人打幾千個,能殺一個是一個,殺到最後一個的時候,好歹對得起木葉發的撫卹金。”
大蛇丸將酒杯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烤網上升起的白煙上。
“我記得那一幕。自來也站在最前面,雙手撐著地,用了最後一點查克拉放了一個土遁,豎起一道半塌的牆。綱手在我身後,用醫療忍術強行給我止血,她自己嘴唇都白了。我的手裡握著苦無,腦子裡想的不是‘怎麼活下去’,而是‘至少要把情報帶回去’。”
他頓了頓。
“然後,毒來了。”
紫色的毒霧從魔族軍隊的後方飄來——不是攻擊他們,而是攻擊魔族。毒霧所過之處,甲殼魔物的甲殼開始軟化、潰爛,魔戰士捂著喉嚨倒下,施法者從空中墜落。毒霧如同一隻有生命的巨獸,在魔族軍隊中翻湧、吞噬、毀滅。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數千魔族大軍潰不成軍。
毒霧中走出一個人。他穿著黑色的戰鬥服,臉上戴著防毒面具,腰間掛著一把鐮刀。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魔族屍體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山椒魚半藏。
“你們三個,是哪村的?”半藏的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出來,有些失真。
“木葉。”自來也靠著那堵半塌的牆,喘著粗氣,連站的力氣都快沒了。
半藏的目光在他們三個人身上掃了一遍,然後停留在他們身後的那片屍體上。那不是半藏殺的屍體,是他們三個殺的。幾百具魔族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那道半塌的牆前,形成了一道臨時的血肉防線。
“這些都是你們殺的?”半藏問。
“嗯。”綱手的聲音沙啞,但很平靜,“我們負責斷後,掩護主力撤退。”
半藏沉默了很久。毒霧在他身後緩緩消散,露出滿目瘡痍的戰場。夕陽將整片焦土染成暗紅色,那些尚未死透的魔族在地上蠕動,發出低沉的哀嚎。
“你們三個,叫什麼名字?”
“自來也。”
“綱手。”
“大蛇丸。”
半藏點了點頭。他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張被毒氣和歲月侵蝕過的臉。那雙眼睛中沒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只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敬意。
“木葉的忍者,果然不一般。”半藏說,“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沒有逃,沒有崩潰,沒有丟下同伴,你們很好,我半藏認可你們了。從今天開始,我便稱你們為木葉的三忍吧!”
自來也端起酒杯,朝半空舉了一下。“半藏那老頭,雖然我們後來跟他打了一仗,但雨之國那次,我是真的服他。”他將酒一飲而盡,然後擦了擦嘴,“一個人,放毒,滅了三千魔族。救了三個別村的忍者,還給人家起綽號。這種人,忍界也就這一個。”
“他不是‘別村的忍者’。”綱手糾正道,“雨隱當時是我們的盟友。他是去支援我們的。”
“我知道。”自來也又倒了一杯酒,“但盟友歸盟友,能做到那種程度的,有幾個?你有沒有想過,換了我們在他的位置,看到三個別村的年輕人被圍了,會冒著風險去救嗎?”
綱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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