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來歷……和秘辛……”鹿久低聲重複,眸光微凝。
他邁步走向祭臺。
步伐不快不慢,經過兩側那些坐在暗處的族人時,有人微微抬起頭來看向他,但那些目光中既沒有敵意也沒有親近,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
他走到祭臺前方,距離父親大約兩三步的位置停下,微微仰起頭,與父親的目光對視著。
父親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側過身,抬起左手,指向祭臺中央那件一直被舊綢覆蓋著的物品。
此刻它已經被揭開了一角,露出面具的一部分輪廓,在燭火中泛著沉黯而凝重的光澤。
那面具的表面刻著細密而對稱的紋路,線條流暢而古老,像是曾經被無數雙手掌長久撫過,邊緣處已經微微泛出屬於歲月的油潤光澤。
“我們奈良一族,在很久很久以前,並不姓奈良。也從來就不是什麼木葉草創時期逐漸成長起來的小型忍族——我們的起源比你想象的更早,也比你想象的更深遠。”
父親的聲音在密室中緩緩鋪開,帶著一種如同正在翻開一本被塵封了很久的舊卷宗般質感:
“在忍者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在忍宗還沒有成立的時候——這片大陸曾經被一個強大的國家統一過。那個國家,被稱為“暗之國”。我們曾經便是黑暗王國八大暗影將軍之一的後代。那位將軍的名字,叫做尼嘉。”
鹿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他沒有打斷,也沒有移開目光,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聽著那些字句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又像是落在他心中某個從未被觸碰過的角落。
“後來暗影王國覆滅,我們的祖先改名換姓,隱姓埋名,一直到忍宗建立歸順了忍宗,以“奈良”之名延續下來,成為木葉的忍者一族。我們代代相傳的影子秘術,最早便是暗影王國的產物。”
鹿久聽到這裡,終於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在密室中卻清晰可辨:
“祭壇上那副用舊綢包裹的面具,就是那位祖先留下的?”
父親的手指在那副面具的邊緣緩緩劃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極容易被碰碎的舊物:
“沒錯,這副面具——尼嘉將軍的面具!是暗影將軍之一“尼嘉”的遺物。它被我們的祖先隨身帶出暗之國,至今已有近千年的歷史。一直保留在宗祠中,代代相傳,從未被公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鹿久的眼睛,語氣稍稍放緩了一些,像是在給鹿久留出將資訊逐一安放的間隙:
“而這間密室——以及現在正在進行的儀式——都和那副面具的存在有關。”
鹿久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他的目光從那道凹槽上移開,掃視了祭臺兩側的四位長老,又掠過下方那些黑袍身影的輪廓,然後重新落回到父親臉上。燭火在他肩頭投下一層搖曳的光影,他的聲音依然平穩:
“你們在做的,是什麼儀式?”
父親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的敘述低了一度,像是正在揭開一段他本人也不完全確定該用什麼樣的語氣來講述的部分:
“尼嘉將軍的面具,在沉寂了漫長的時間之後,正在重新甦醒。”
他的手掌在石臺邊沿平放了一下,又收回,像是在以那個動作來為接下來要說的話作一個短暫的停頓,其中帶著一絲剋制的狂熱:
“而作為他的後裔,我們只是……在迎接它歸來。”
密室中安靜了片刻。
鹿久站在祭臺前方,看著父親的眼睛,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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