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
他微微偏過頭，像是將那個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將它以相似的質地送回給鹿久：
“不，鹿久——那不是影響。那是喚醒。”
鹿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那番話。
他的目光落在石臺上那副被舊綢覆蓋的輪廓上，能看到綢布下方微微隆起的面具形狀，以及綢布邊緣處微微透出的暗沉微光：
“那……它現在醒了嗎？”
父親沒有直接回答。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祭壇兩側的四位長老，像是與他們進行了一次無聲的交流，然後轉回頭來，聲音比剛才壓低了一些：
“鹿久——我們帶你來這裡，不只是為了告訴你這段歷史。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血統、你的能力、以及你未來的抉擇。”
他向前走了半步，手掌離那副舊綢包裹的更近了一些：
“我們正在恢復力量。那面具能夠讓我們更清晰地感知到影子的本質，讓影子秘術發揮出比現在更強的力量。只要你能接受並戴上它，你就能獲得比任何尋常忍者都更加深遠的潛力。”
鹿久站在祭壇上，燭火在他身後投下一道晃動不定的影子。
整個密室中沒有任何人催促他做出決定，但那種沉默的注視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等待。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際附近微微迴響，均勻而穩定，像是在與他腳邊那道正在地面上靜靜鋪展開的影子同步保持著相同的節奏。
他的目光在祭壇上的面具停留了一瞬，看著面具那空洞的眼睛，他的注意力不自覺的便被吸引了進去。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同時心中升起一股惡寒，心中默默的想道：
“這面具絕不能戴。”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父親，聲音平穩：
“如果我選擇不接受呢？”
密室中安靜了片刻，燭火在牆壁上跳動了一下，又恢復如常。
他站在暗影與光線的交界處，等待著父親的回答。
鹿久父親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或失望的表情。
他只是在看著鹿久的時候，那層沉暗的目光微微加深了一些，像是有某種正在醞釀的東西在那道注視中緩緩成型，然後他開口，聲音依然平直，卻帶上了一種如同確認般的緩慢：
“鹿久……你已經有決定了？”
“我還沒有完全理解這件事的全部。”鹿久回答道，語氣依然平穩，“我願意聽完，願意瞭解，但我不打算在第一次聽到這些資訊的時候就戴上那副面具。”
父親微微頷首，表情看不出變化，彷彿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祭壇上的石臺，手掌輕輕按在那塊舊綢覆蓋的輪廓上方，指腹沿著面具邊緣的弧度無聲地拂過。
“你說得對，第一次聽到這些資訊就做出決定，確實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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