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文官老爺們防咱們武人可比防外人還要厲害!
他們怕的不是金人,是我們。
怕我們打了勝仗,立下軍功,搶了他們的權,動了他們的蛋糕。”
說到這兒,程三順冷笑一聲:“指望他們?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一會兒你就按都帥之前交代的辦。
今晚就去楊統領那兒,把他的家眷都接上,咱們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親兵連忙應道:“是!”
朝會散了不到一個時辰,童貫的府裡就聚齊了三位大人物。
童貫坐在主位,手裡轉著個玉扳指,臉色不太好看。
下首坐著宰相王黼,還有剛剛從宮裡出來的李邦彥。
“今日這事,鬧得太難看了。”
還是李邦彥先開了口,他揉了揉眉心,一臉愁容,“那個程三順就是個莽夫,當眾給蕭慶難堪。
蕭慶那邊要是惱了,回去跟完顏宗望一說,真的打過來,可怎麼好?”
王黼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瞥了他一眼,彷彿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過他此時倒也是懶得搭理罷了。
於是慢悠悠開口道:“李尚書不必如此驚慌。蕭慶是什麼人?本就是契丹降官,最懂見風使舵,敲詐勒索是他的本行。
他今天就是來造勢的,哪能真因為這點小事就惱了。他巴不得咱們越慌,越好跟他談條件。”
“話是這麼說,可陛下今天的態度你也看到了,”
李邦彥皺眉道,“他明顯是向著劉昭他們的,今天被程三順一攛掇,差點就真要跟金人開戰了。要是陛下真的鐵了心主戰,咱們可就麻煩了。”
童貫聞言,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主戰?他拿什麼戰?”
這位掌控大宋兵權幾十年的宦官,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禁軍是什麼德行,你我還不清楚?看起來人多,實則不堪一擊。
真要跟金人打,還得靠西軍,可西軍遠在陝西,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劉昭那點天武軍,撐死了也就幾萬人,還被紅巾軍亂匪阻隔在了膠東,金人一旦南下,他能頂什麼用?”
“陛下就是一時氣頭上,等他冷靜下來,自然會明白其中的利害。”
王黼點了點頭,附和道:“廣陽郡王說得是。劉昭這些武人可是巴不得打仗,可他也不想想,他手握重兵遠在膠東自然是安然無恙。
可咱們呢?
這諾大的東京城,有幾個能打的!
而咱們陛下也就是愛面子,今天被金人使者當眾擠兌,下不來臺,才想找個武將撐場面。真要讓他拍板開戰,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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