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剛測出金色根骨，郡院來人接我去報到。
一開始我死活不肯去，在家裡哭了兩天，不吃不喝。
你跟父親輪番來勸我，我就是不去。
後來有一天早上，我突然跟你們說，我肯去了。”
柳煙兒點了點頭。
這件事她當然記得。
蕭家出了一個金色根骨的天驕，這是祖墳冒青煙的事，整個烏坦城的婆羅門圈子都來道賀。
偏偏女兒不肯去郡院，她急得嘴角起了好幾個燎泡。
後來蕭明月突然改了主意，她當時只當是女兒終於想通了。
“你可知我為何突然改了主意？”蕭明月問。
柳煙兒沒接話，等著她說。
“那天晚上，我去找姜策。”
蕭明月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翻一本很舊的書，每一頁都記得很清楚。
“我跟他坐在他家後院的牆頭上。我跟他說，我不想去郡院了，去了就要跟他分開，好幾年見不到。”
“他聽完笑了。笑完了說，明月妹妹，你傻不傻。”
“他說這個世界武道至上，強者可以集偉力於一身。
倘若某一天，有人以強絕的武力壓下，非要拆散你我，咱們又該如何應對？”
蕭明月看著母親，繼續說道：“他說，到時候我打不過那個人，你也打不過那個人，咱們就只能被拆散了。”
“所以我就決定去郡院習武。”
她的聲音不重，但字字清楚。
“為的就是某一天有人以武力壓下，強迫我和姜策分開的時候，我有說‘不’的底氣。
我蕭明月要說‘不’，誰也攔不住!
哪怕是郡守、州牧，哪怕是親王、大乾皇帝要拆散我和姜策，也休想！”
柳煙兒聽得心裡發苦。
又是這個姜策。
三年前就是姜策一句話把她女兒送去了郡院。
三年後她的女兒坐在這裡，口口聲聲還是姜策。
這個名字像一棵長在她女兒心裡的樹，根扎得太深，拔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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