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維把木盒往前遞了遞。
“明月，這東西太貴重了。你跟策兒的事——”
“伯父。”蕭明月沒有接，把手背到身後，“你放心收下就是。我和姜策的感情，又豈是一紙婚書能決定分合的？
婚約是你們長輩定的，退婚也是你們長輩退的。
可我跟他的事，從來就不是一張紙的事。”
姜伯維看著她的眼睛。
那張臉上沒有委屈，沒有不甘，只有一種他從未在這丫頭臉上見過的堅定。
他嘆了口氣，把木盒收回來，放在書案上。
“老薑家欠你太多了。”
蕭明月嫣然一笑：“伯父，我走了。下次回來再來看你。”
她轉身走出書房，裙襬在門框上帶了一下，人已經到了院子裡。
老黃把馬牽過來，她把韁繩接在手裡，翻身上馬。
動作利落，和來時一樣。
“少奶奶慢走！”老黃在門口喊。
蕭明月在馬上回頭朝老黃揮了揮手，然後雙腿一夾馬肚，栗色馬撒開蹄子往城門方向跑去。
夜色已墨。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只漏出幾縷微弱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像碎了的銀子。
街道兩旁的鋪子早關了門，只有幾家酒肆還亮著昏黃的燈。
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一下一下，又快又急。
蕭明月坐在馬背上，腰背挺直，目視前方。
先前在父母面前，她說要做姜策的大房。
做大房，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
自古以來，大家族裡的正妻能鎮得住場面，靠的從來不是名分，是實力。
拳頭夠硬，說話才有分量。
否則名分再正，也不過是個擺設。
所以她要變強。
很強，很強。
想要變強，就不能錯過任何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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