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貂兒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誰啊?”她的聲音冷下來,帶著一股子壓著的火氣。
柳煙兒不緊不慢地把點心盒換了個手提著,整了整袖口:“我是誰?我是姜策的娘。
你來找我兒子,我當孃的,總得過問過問吧?”
柳煙兒暗想,丈母孃也是娘,老孃這麼說也沒錯吧!
納蘭貂兒愣了一下。
姜策的娘?
“就算你是姜策的娘,”納蘭貂兒揚起下巴,銀鈴隨著她的動作叮噹響了一聲,“我來找姜策,跟你有什麼關係?”
柳煙兒笑了。
那笑容看上去和和氣氣的,但底下的東西像一把軟刀子。
“姑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是他娘,他娶什麼樣的姑娘,我不得替他把把關?
你從郡城大老遠跑來,我看你是誠心。
可你這模樣、這做派,說實話,跟我們姜家的門風不太搭。”
她伸出兩根手指,開始數落。
“第一,你穿得太豔了。正經人家的姑娘,哪有穿得跟新娘子似的滿街跑的?”
納蘭貂兒攥緊了袖口。
“第二,你腰間掛那串鈴鐺,走路叮叮噹噹的,像什麼話?
知道的說是姑娘家的飾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賣貨的來了。”
納蘭貂兒的指節發白。
“第三,你一個大姑娘家,獨自一人跑到男人家門口來,連個長輩都不帶,這要是傳出去,人家不說你,倒要說我們姜家沒規矩。”
柳煙兒說完,還嘆了口氣,那語氣像是在說“我是為你好”。
“姑娘,我勸你回去吧。策兒不會見你的。就算見了,他也看不上你這樣的。”
納蘭貂兒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兩下。
她是郡尉家的嫡女,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何曾受過這種氣?
在青陽郡,誰見了她不客客氣氣地喊一聲“納蘭小姐”?
就連郡守林懷遠見了她爹,都要笑著拱手。
今天倒好,被一個縣城裡的婦人,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要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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