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漁淺淺一笑:“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卻是活命之恩啊,若不為你做點什麼,我心難安啊。”
姜策想了一下:“這個不急,以後再說吧。”
蘇幼漁忽然想到前些日子,舅舅拿過來的那個滕家滅門案的卷宗。
若是當時自己將猜想告訴了舅舅,或許姜策現在已經入獄,而自己今日怕是難逃一死。
一飲一啄,莫非天定?
想到這裡,蘇幼漁看向姜策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
姜策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他對自己的真氣屬性再清楚不過了。
他體內有渡厄歸宗詞條,他的真氣在渡厄歸宗詞條的淬鍊下,也帶上了滋養根骨的屬性,所以渡入蘇幼漁體內之後,能暫時封住她根骨的滲漏。
但也僅僅是暫時封住,不是根治。
要想根治蘇幼漁的先天不足,只有真的動用渡厄歸宗詞條,同源雙修,幫她將根骨一步步提升到紅色才行。
想到這裡,姜策把這個念頭壓下。
詞條的因果太大,在他不能扛得起這份因果之前,他不打算暴露出去。
........
青鳶山脈某處。
苗青篤和邊若海正蹲在一棵大樹的樹冠底下避雨。
那棵樹是山腰上一棵百年老青岡,樹冠撐開了足有五六丈,葉片厚實,層層疊疊的像一把撐開的巨傘。
雨水打在樹冠上被擋住了大半,漏下來的部分也只剩些零零碎碎的雨珠子,勉強算是個能待人的地方。
若是姜策看見這一幕得嚇壞了,這哥倆也不怕被雷劈死。
這棵青岡是這面山坡上最高的一棵樹。
只見樹頂上方的天空雷電交加。
苗青篤蹲在樹幹旁邊,後背靠著粗糙的樹皮,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色不太好。
他的衣袍溼了大半,袖子貼在手臂上,頭髮也塌了,一縷一縷地粘在額頭上,完全沒了平日裡那副郡城貴公子的做派。
邊若海倒是不在意。他坐在苗青篤對面的樹根上,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屈著,後背被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的雨水打溼了一小片,但他渾然不覺。
他看著樹冠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嘆了口氣。
“這大雨來得太突然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股真摯的憂愁,“也不知道蘇小姐有沒有找到避雨的地方。”
苗青篤正被雷聲嚇得心頭一緊,聽到邊若海這句話,臉上的恐懼瞬間被不耐煩取代了。
他翻了個白眼:“你渾身上下都溼透了,靴子裡能倒出半斤水來,還有心思操心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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