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的手掌輕輕落在梁鼕鼕的後背上,安撫地拍了拍。
只是令蘇曼奇怪的是,她和她的距離都這麼近了,竟然始終沒能與她的情緒進行共鳴,這讓蘇曼的心底產生一種怪異的感覺。
梁鼕鼕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聲音嗡嗡地道:“我沒事。”
見她情緒已經逐漸平穩下來了,蘇曼才放低聲音說:“你不用怕,我今天過來,就是簡單瞭解一下情況。你不用緊張,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梁鼕鼕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又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蘇曼見她點頭答應,才接著問道:“昨天你在家裡嗎?有沒有聽見什麼異常的聲音?”
梁鼕鼕說:“沒有,我沒在家。昨天晚上吃過晚飯,我就過來費大娘這裡了,一直沒回過家,直到……”
她說著,頓了頓道:“我……,也沒聽見什麼動靜。”
“你平時經常來費大娘家裡嗎?”
“對,家裡總是隻有我一個人,而且天這麼熱,換洗衣物,都要麻煩費大娘幫忙。”
“那你父親平時有酗酒的習慣嗎?”
“有,他幾乎天天都會喝酒,一喝就喝很多,喝起來沒完沒了的。”
“那,最近你父親有和別人起過沖突嗎?”
梁鼕鼕想了想道:“上個月,他跟隔壁巷子賣菜的陳伯伯吵過一架,他醉酒後把人家的攤子給砸了,人家讓他賠菜錢,他沒給。”
“那最近一段時間,家裡有沒有來過什麼陌生人?”
梁鼕鼕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人來。”
屋子裡悶熱難耐,梁鼕鼕的額角滲滿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她伸手想去拿放在木床上的舊毛巾。
但是她的下半身沒有支撐力,身體跟著猛地往一旁歪斜,整個人險些從輪椅上摔出去。
蘇曼見勢,立刻探身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手托住她的腰腹,用力將她扶正坐穩。
這一拉扯間,洗得鬆垮單薄的上衣向上捲開一小截,露出腰腹的一小塊皮膚。
幾塊暗沉發黃的陳舊淤青交錯印在上面,重重疊疊。
梁鼕鼕渾身瞬間僵住,慌忙攥住衣角用力往下扯,飛快把腰腹遮蓋嚴實。
她面上依舊維持著淡淡的神情,看不出慌亂,可攥著布料的手指卻因用力而指節泛白。
“梁鼕鼕,你這傷是怎麼弄的?”蘇曼關切地道。
“身子不受控,總容易磕碰到。”她聲音平緩,輕描淡寫地帶過。
蘇曼看著她,雖知道她有所迴避,但一時也問不出什麼來,便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站起來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走到門口時,回過頭看了一眼,梁鼕鼕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她的手已經鬆開了衣角,安安靜靜地搭在輪椅扶手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