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主幹道上,馬守安坐在那匹棗紅駿馬背上,任由它馱著,馬蹄噠噠噠地踏過青石板路面。
身後是朱樉等皇子和常茂等一眾二代子弟組成的迎親隊伍。
街道兩側擠滿了圍觀的百姓,見他騎馬過來,紛紛高呼“百年好合”“國舅爺新婚大喜”之類的吉祥話,表情興奮熱烈。
隊伍很快到了誠意伯府。
劉伯溫身著簇新的衣袍,因為劉淑寧出嫁,朱元璋今日特許他不必上早朝,專程在家等著嫁女兒。
此刻他滿眼複雜地看著馬守安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朝自己走來,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馬守安走到他面前,躬身一禮:“丈人。”
劉伯溫笑了笑:“賢婿來了。”
馬守安應聲,隨後差人獻上一對活雁。
這叫行雁禮,大雁象徵著忠貞,因為此物最是專一,一生只配一次偶,若喪其偶,餘生不再另配,在這個時代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最好寓意。
禮畢,劉伯溫做了個手勢:“請。”
馬守安卻退後半步,再次施禮:“丈人先請。”
平日他可以憑國舅的身份和那點不要臉的特質在劉伯溫家賴著不走、各種不守規矩,但今日不同。
劉伯溫也不推辭,轉身領著馬守安往裡走。
劉璉和劉璟迎上來,馬守安朝兩人拱了拱手,親親熱熱地喊了聲“大哥、二哥”,兩人歡喜地回應,引著他往閨房方向走去。
接親的過程異常順利。
沒有後世那些找鞋、答題的刁難,馬守安順順利利地見到了新娘。
劉淑寧身著嫁衣端坐在那裡,那頂鸞鳳冠戴在她頭上,赤金點翠,珠光流轉,美得驚人。
在侍女的攙扶下,她緩緩起身,走出閨房,兩人隔空對視,沒有言語,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
出府,劉淑寧她在兩位公主的攙扶下,登上了厭翟車。
厭翟車是古代婚車,通體以紅色為主,配以紫羅錦緞裝飾,車身上繡著繁複的龍鳳呈祥紋樣,四角垂著流蘇香囊,車內建有專設的香櫃與暖爐,造型華美非凡。
接上新娘,馬守安重新上馬,在一聲聲歡賀中原路返回。這次不能回皇宮了,而是要去徐王府。
又花了小半個時辰,迎親隊伍終於抵達徐王府。
在一眾歡賀聲中踏入正堂,只見主位上赫然坐著朱元璋與馬秀英。今日朱元璋沒有穿龍袍,而是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常服,馬秀英也著了一身紫棠色禮服。
見到鳳冠霞帔的劉淑寧,馬秀英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她很喜歡劉淑寧今日的裝扮。
接下來便是複雜的拜堂——三跪九叩,六升六拜,每一項禮儀都有人在一旁唱喝引導。
繁瑣的禮儀結束後,馬秀英眼眶微紅,輕輕握住劉淑寧的手,聲音溫柔而鄭重:“願你二人夫妻相敬,歲歲安穩,白首同心。望你好生綿延馬家香火,恪持婦道,內外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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