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件小孩的肚兜,上頭繡著兩條歪歪扭扭的小魚,看得出繡的人手藝還不夠純熟。
馬守安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總覺得這布料不像新的:“這個……怎麼看著像是別人用過的?”
一旁的朱標默默開口:“是我小時候的。”
馬守安:“???”
這是啥情況?
馬秀英解釋道:“標兒小時候用過的東西,給孩子接著用,圖個吉利。標兒小時候剩了不少,我分了一些出來給我侄兒,剩下的還留著給標兒將來的孩子。”
還有這說法?
馬守安看著手裡那件肚兜,嘴角抽了抽。這老朱家的二手貨還真是一代傳一代,主打一個物盡其用。
不過他轉念一想,朱標打小身子骨就壯實,他的舊衣裳穿在孩子身上,說不定真能沾點福氣。
馬秀英又湊近了些:“我都跟你姐夫商量好了。等孩子生下來,就給他封個正五品的官銜,方便他隨時入宮,等他十歲就讓你姐夫給他封世子……”
“姐,你開心就好。”馬守安及時打斷了她的話,敷衍地點了點頭,心想這真是一條龍安排妥當了,從官職到名字到將來入宮,連孩子還沒懷上就已經把人生規劃到了正五品。
不過到時候就算入宮,也得讓劉淑寧陪著,剛出生的小娃娃總不可能天天自己往宮裡跑。
馬秀英皺起眉頭,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一點也不上心?這可是正經事,事關馬家的香火,你就不能認真點?”
說罷不願再與他多說,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裡那件改了又改的肚兜,手指翻飛,針線在布料間穿梭,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嘀咕著是繡蓮花好還是繡鯉魚好。
這時朱元璋邁步走了進來,表情似乎不太好看。
他一屁股坐到榻上,連馬守安跟他打招呼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又重重地擱回桌上,悶聲不語。
馬守安湊到朱標旁邊,壓低聲音問:“你爹這是怎麼了?”
朱標也壓低聲音回道:“國庫沒錢,我爹最近愁得慌。”
大明剛開國,百廢待興,修城牆、養軍隊、發俸祿、備軍糧,哪哪都是燒錢的無底洞。
而朱元璋又是個不樂意加稅的,怕百姓負擔太重,所以國庫緊巴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他想了想,湊到朱元璋旁邊,試探著開口:“姐夫,這國庫沒錢的話,我倒是有幾個法子。”
朱元璋眼前一亮,隨即迅速黯淡下去,擺了擺手:“你能有什麼法子?朝廷百官都想不出來的事,能讓你小子想出來?一些不著調的閒話就莫要再提了。”
馬秀英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放下針線,語氣不悅道:“你讓他說說怎麼了?說得不行,再想便是。連聽都不聽,你這當姐夫的像什麼話。”
朱元璋正心煩意亂,又被馬秀英這麼一頂,心裡更煩了,煩躁地揮了揮手:“成成成,說吧說吧,讓咱聽聽你能說出什麼來。”
馬守安清了清嗓子。
朱標也看了過來,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舅舅一向想法多,指不定真能說出點什麼來。
“姐夫,我這裡有兩招。一招叫開源節流,一招叫招商引資。”








